“嗯,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温洵阴阳怪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哪怕方修塘告诉他他这几年仍然过得很不好,也不要告诉他,他在筹谋什么,筹谋就算了,还要将从前一切推翻,这是非常可耻的行径。
他想走,方修塘却挡在门口,温洵一过去就被他拦住,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方修塘对他从没什么节制,五年不见,这人样子是一点没变,身上只有淡淡的烟味,应该在那棋牌室鏖战也会定时来这里散掉气味,一般人一上赌桌就结瘾了黏着不能动了,他还稳固着,老神在在,到这时才暴露一点。
方修塘把他压在了门上,呼吸灼热,原来身上还有点酒气,“我很想你。”
温洵毫无反应,方修塘贴近他侧颈,羞怯心浅淡地亲了他几下。
真是从容,好像他们还像之前那样亲密。
直到温洵卯足了劲给他面门来了一拳,一拳过去他脸都被打歪到一边。两个人近在咫尺,温洵鼻息都喷在他脸上,以为还暧昧着,但分明是剑拔弩张才是,“你就当无事发生是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恶心。”
方修塘把脸转了回来,安静地看着他,看着温洵那渐渐成熟的魅力,他慢慢叹了口气,“我大部分的事都没说谎。”
“本来决定好了过一段时间去找你,我想我能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
温洵不在意,沉声道,“你五年前也说很快就处理好事情就来找我,你的事没完没了是不是?”
方修塘收敛眸色,“确实很棘手,我没办法提前跟你说。”
温洵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真难想象从这样一个事实可以怎样发散,但只一句棘手就可以甩脱责任。
“你抓的那些人是犯了什么事?”
“最显而易见的,就是贪污,不过那暂时不归我的范围,我来不过是因为他们和一件我一直在追查的事有联系。”方修塘苦涩地笑了一下,“我可在那棋牌室跟他们耗了三天才能抓人。”
温洵缄默了半秒,才说,“你抓的那几个人全是我爸爸之前的同事。”
“我知道。”方修塘答道。
其中有怎样的联系,方修塘过去的不止五年,如何耗费心机,到现在也已经开始收网,开始做清理。
温洵心底翻涌出一丝绝望。
“没关系。不管你以后有什么立场,都不要告诉我。”
听到这样的话,方修塘愣了一下,“温洵……”
温洵没有再说,只重重推开他,离开了这房间。
温澈森每个周末都会从军区回到住的公寓,现在暂时还不忙。温洵毕业已经有几个月了,但他申请的任职地还没发正式通知书,可能还要在家休息那么几个月,但奇怪的是,这几天温洵在家也不怎么见人,都是躲在房间里。
书架上放着一个文件夹,他拿着走到走廊,敲了敲温洵的房门。
温洵过了好久才打开门,一脸颓丧之气,不知道是几日未眠,房间里游戏机的声音还在响着。
“应绵那边解除追踪禁令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出来。”温澈森说。
温洵揉了揉眼睛,“我这个样子能见人吗?”
“你也知道啊。”
温澈森问他是怎么了,只把手里的文件丢给他,“你的总项考核通过了,看基地那边什么时候让你过去吧。”
温洵差点都忘了这茬,“谢谢哥。”
温澈森冷静地看着他,“我们两个都去了军区,你猜温至衍会怎么对我?”
温洵拆文件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选择是自己做的,哥哥却要问爸爸会怎么对他。那也是,从小到大,他做错什么事,爸爸第一个就是怪哥哥怎么不把他管好。
军区和管理局一直是分开讨论的,军区的人从不对管理局那些上层有好感,管理局那些掌权的人也看不起军区那些大老粗。这其中还有些暗流涌动,全因如今的管理局的总处长就是军区过去的,温至衍最善装和平,但他不可能会服从这种说到底还是外来的管理者,只不讲人情,不顾政治生态,以绝对的肃杀气焰将下面的人牢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