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洵心口拘紧,“你觉得温至衍是清楚知道哪些样品分别来自哪里?”
“你以为他帮你稀释过浓度?又或者在给那片叶子做了一些精密的检测之后才肯安上,其实原本就没有可参考的浓度数值。”方修塘冷笑了一声,讽刺之意明显,“我还以为他是误打误撞,现在想想你那微不足道的幻觉,才觉得他只要万无一失,所以他根本知道那就是片来自D区的叶子。”
温洵简直后背发冷,“所以十一区在很久之前就在开发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幸运了吧。”
温至衍和管理局背后还有多少事,根本早在掌握之中。而原来他的二次分化也不是因为他体质好,爸爸也不是要随意害他,计划其实严丝合缝,温洵苦笑了一声,他那以为深重的厄运其实根本不存在。
方修塘看着他一下子变得惨淡的样子,淡淡转了话题,“你想知道我第一次手臂受伤的时候是被谁伤的吗?”
温洵眼里有水光,摇了摇头。
方修塘却继续铺述,神情里是罕见的平静,“是我其中一个死去的队员的弟弟,才十四五岁吧,在黑市买了把刀就想吓我,像个红眼兔子,不可质疑的是他哥死了的事实。”
“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实在罪大恶极,我就让出双手,让他砍了两刀。”
“在审察局的人找上我之后,我从前的朋友都对我敬而远之,我知道我这害死队友的罪名逃不掉了。”
温洵肩膀酸软,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耳后开始泛起阵阵痛意,牵着就要头疼欲裂,但方修塘就在他身前,他能感觉到那亲近的热度。
“但你可能不太一样。”
温洵感觉方修塘虚虚地握住了他的手掌,以一个拥抱的姿势靠近了他。温洵的眼泪摇摇欲坠,感觉方修塘的额头慢慢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偏过了头,在他脸颊边上落下一个吻。
第90章 热带鱼
温洵看不太清方修塘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双唇的温度,如此亲近,那热度让他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也该过了十二点了,成人日快乐。”方修塘离开了一些,在黑暗中看着他。
温洵只是一言不发,忍抑着自己那错乱的喘息,攥了攥拳头,方修塘这是又开始癫了,今晚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你没有话要说吗?”可能是他太安静了,方修塘又问了一句。
温洵像才记起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怨恨地冒出一句:“你亲我干什么?”
“我看你脑子坏了。”
方修塘听着他的话,笑了一下,“你沉默半天,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干这样的事。”温洵说。
“那么严肃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要走了。”温洵二话不说就要走。
方修塘听到他的动静,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温洵本想甩开他的手,却摸到他手腕上的绷带,没好动。
就这松懈的一霎,方修塘已经用不容置疑的力度把他带到了怀里,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钳住他的下巴,“再亲一下。”
温澈森是提前完成训练请假回来的,可以待一个月,下一次回来中间也得有一年半载了。
温洵那晚有些迟才从方修塘住的地方偷溜出来,在回来的路上吹了一路冷风,后知后觉他们都做了什么,竟然接吻了。
可是他喜欢方修塘吗?方修塘喜欢他吗?Alpha跟Beta在一起又算个什么事啊?百思不得其解。
温洵脑袋还乱着,但生活还得过,虽然哥哥回来能待一段时间,他和应绵却还是如常去上学。放完月假的那晚就要回学校了,他哥说要送他,温洵就让他一起去把应绵捎上了。
应绵和温洵一起坐在后座,自二次分化之后,温洵就变得很不爱说话了。应绵看了一眼看着窗外在出神着的温洵,他觉得温洵其实有点不一样,一副深沉的,很纠结的样子。
温澈森把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学校还没开门,温澈森下了车,说去拿东西,让他们在车里等到了时间再下去。
应绵看到温澈森下车走到了马路对面,人就很快就看不见了,温澈森是天生的冷白皮,到了日光最炙烈的季节,也不见一点晒黑,甚至皮肤还有点过于透净的感觉。人依旧穿着简单,身形挺拔修长,跟初见时没差。那天晚上在餐厅两人也没说什么话,应绵有些遗憾,不过哪怕温澈森没变,有些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