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衍一定是答应了你某件事,但这么多年都没兑现,你为他工作,就是为了求他那件事。”温澈森眼角有淡淡阴郁隐没,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直到近期你终于发现他不可能再实现你的请求。”
尹杨感觉自己胸口开始紧窒起来,温澈森的信息素,压迫感十足,前期还能一来一往,到了现在只有被他掌控的份,不论是姿态还是前期没能勘破的底牌,他都输了。但他庆幸,温澈森往后必定高过温至衍,他找对人了。
尹杨摆了摆手,认了,他拿起桌上那枚定位器,在对面人的视线下装到了一个金属盒子里。
“很乐意为你效劳。”尹杨绅士十足。
“你打算把这东西黏在哪里?”温澈森抱着手,好整以暇的。
“如果有一样东西他很少摘下,自然就在这上面。”尹杨像在跟他打哑迷。
温澈森盯着他,示意他给个明确的答案。
尹杨又恢复了斯文样,悦耳道来,“一个,姓名牌,一个,他的配枪,绝对不会摘下的两样。”
第48章 渴望
新的一周又回到学校,还有半个多月心心念念的冬节就要来了,这个冬节其实是为了庆祝春天的到来,到时候学校会放一个星期的假,过完冬节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
能感觉到回来的这两天班里同学的精神状态都特别好,好像是有了点盼头。
应绵心情也清朗起来,这个冬节十二区也会过,平时负责管制的人会给贫民窟的住户送来一些小礼物,通常是几包饼干或者几袋果干,有时候还会送来从集市买来的小玩意儿,干花香囊或者很小的针织公仔,给他们挂在窗户里做装饰。妈妈白天在外面工作,应绵就把果干那些放到一个小盒子里,等着妈妈回来一起吃。那时候房子里电视还没坏,未到凌晨,室内锅炉暖气尚充裕,两个人一起这样待着,好像冬天也不太长了。
这几天雪还在断断续续地下,温洵怕冷,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把自己包裹得像只颇有弹性的包子,谨慎地只伸出两根手指翻书看。可能是因为还在跟他哥冷战,所以心情不佳,闷闷无语。
应绵在旁多次观察他的状态,但发现都找不到能化解他愁绪的切入点,毕竟他自己也在想着温澈森,温澈森还在生他们气吗。最后应绵的心飘走到别处,盯着温洵的羽绒服领口看了眼,后颈凉飕飕地敞着,还能看到贴着的抑制贴,他注意到温洵和温澈森好似都不太喜欢戴围巾和手套。
围巾,围巾,他都没问问温澈森到底喜不喜欢戴围巾。课间时应绵静静看着窗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窗子上都是白雾。他听着后座的人在讨论要怎么过冬节,去料理餐厅吃大餐,去山庄泡温泉,要不就是窝在家里睡大觉,一些细碎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绵绵,我们去平台吃饭吧。”他的注意力被温洵拉了回来。
“好,我先去警卫室外面拿饭盒。”
应绵去到外面拿午饭饭盒的时候发现布狄叔叔在警卫室旁等他,通常都是把饭盒放下就走了,但今天还停着车侯在那边。
“布狄叔叔。”
“来了?”
“嗯。”
布狄把饭盒递给他,又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样轻薄的东西,“呐,怕你想看,就带来了。”
是一封折了一半的信。
“因为这两天下雪,信迟了一天寄过来,今天才收到的。”
应绵把折起来的信封打开,上面没有标记来信地址,匿名来信,妈妈寄给他的信也总是没标记,所以布狄叔叔知道是他妈妈寄过来的,想到这对他很重要,才会带着饭盒一道送来。
“谢谢您!”
跟布狄叔叔告别后,应绵拿着饭盒和信走到了不远处能挡雪的休息亭下,休息亭只有两三个学生在吃午饭,分坐得远远的,应绵小心把信拆开,他已经摸到了里面的照片。
是妈妈的照片,应该有两张,翻到正面,一张是窗外下雪的照片,窗外依旧是那棵笔直的树,油油绿叶已经全染上素白雪霜。另一张是妈妈抱着暖手袋的照片,妈妈又消瘦了一点,但是对着镜头,笑容淡淡的,应绵用手抚了抚相纸上妈妈的脸,感觉到一丝能冲散内心所有寒冷的暖意。
这两张照片的中央夹着一页白纸,他拈着一角,上面有几行字,那不是妈妈的字迹,只瞥了一眼就知道了。
——我们这期要的东西还没收到,请遵守承诺,期限七日内。
周围都是寂静,只有雪落下来的声音清晰可闻,应绵仰起头紧张地缓着气,胸腔不安紧缩,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外,发着冷。半响,待胸口气息终于能流动后,他慢慢地把这张纸给撕成了碎片,因为是特殊材质,撕碎之后便自动销毁,变成水渍融化在了指缝里。心口好像只剩下迷茫,他把照片藏进了外套内兜里面,贴着心脏,想借此获得一点安全的热度。
整理好神色后,应绵就带着饭盒回到了平台。温洵已经占到了一个位置,但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凑在饭盒前整个人蔫蔫地扒着饭。
“温洵,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