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绵绵 馄饨皮而 3194 字 2025-01-29

“你们有事吗?”应绵问。

“没事,跟你说说话。”为首的一个男生说。应绵对他们几个人都没什么很深的认识,只大概知道个名字,但因为这几人常混在一起,所以暂时还没法一对一把名字给安齐。

“我们平时跟着班里的人那样对你也是没办法,其实我们还是很喜欢你的。”又有一个人说。

身边的人也都附和,这是江晟的小团队又分裂出新的小团队来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倒戈吗,但转眼一想,不应该那么突然的,估计是江晟叫他订花的事他们也知道了,就来了个见风使舵。而且他们这些话听起来颇有点讽刺,就这几人才是最开始排挤他的人,班上的人谁跟谁还不一定。

应绵觉得有点意思,但即使他们改变态度,也根本不会给他的世界带来一点好空气,他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句,“那挺好的。”

本以为几个人兴致过了就能放过他了,但明显他们对他那冷淡的回应很不满,在他们心里,一直孤立他是常态,这次算是放低面子来请求和好,离群的人怎么会不渴望有人接纳呢,应绵怎么也得有点感激的表示。

但应绵没再说了,只想他们赶快离开。

几个人争持片刻,有一人先忍不住了,接着出口的话不出意外夹枪带棒,“我们就是想问江少爷怎么会找你说话,你做了什么讨好他的事,听说你跟温洵哥哥感情也不错?还真是可着有身份的alpha巴结。”

他们这几个正是班上少数的家境一般的人,所以根本离不开江晟,把能跟随他当做一件恩施,只有这样做才不至于一开始就让班上那些同样家境优渥的同学明着就看不上,虽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狗腿子就是狗腿子,许多时候都是令人不齿的存在。

可应绵什么都不做,就能让温澈森和江晟主动跟他说话,虽然不示立场,但都是好声好气,温澈森这边虽说有温洵作为中间人,但班里的人都知道温洵这个哥哥从不跟他们班同学有任何认识,根本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江晟心气高,温澈森更冷漠,应绵该不会真是人如其名,软绵绵,勾住了他们。

“是不是用了信息素?”

有个人突然靠近过来,往他脖颈旁嗅了嗅,这是个很不礼貌的动作。

应绵猛地躲了一下,自上次在花店后门有了一次教训后,他就对这种事能不那么紧绷了,只不过还是很生气。

这几个人里是有alpha的,但分化状态很一般,只要不强行释放信息素,应绵还是能应付的。

他低着头,对面人则在打量他,像是第一次用心看他的脸,应绵的脸很多时候都不引人注意,但这不引人注意是代表他的脸挑不出错处,丢一旁就能忘掉的人,可就这样也不能说他不可爱。如果性格也能跟他的脸那样老实就好了,为什么这么倔。

应绵默默把脖子上的束带给缠紧了一点,把手套揣在兜里三两下脱掉了,他莫名觉得,这次可能又走不掉了,如果要打架的话……

“啊,怎么不说话?很难以启齿吗?”

他们越走近来,如同阴鸷的影子罩着他,一时间感受到那种实质般的被霸凌的压力。有时候应绵都不知道那些三番四次的冲突到底因何而起,或许就只是想发泄。

应绵心里有种冲动。

“喂,你们在干什么!”煎饼摊的老板朝这边喊了声。

已经急上心头,这一出声正好让本不欲动手的他们有了一个动机,“你多管什么闲事!”

他们一下把应绵给推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应绵的身子被重重撞歪,左肩生磕在墙上,泄出一声闷哼。这条巷子很窄,没什么光透进来,感到一丝暗无天日,他抬眼看了一下。

周围没什么声音,那几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应绵突然猛冲上前,电光火石间,拽倒了其中一人,也不管是谁。他这次是用了全力,趁人倒下来,举起拳头往其腹部重击,足足十几下,直到感觉那人已经站不起来。

他没有足够能对付所有人的力气,但是卯足劲打一个人是够的,中途被人拖开,他还能挣扎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继续往那人腰腹招呼。终于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毫无章法地,把他整个人拖行了一段,蓦然响起来一声暴喝,有一个人狠力踩碾向他的手腕,吃痛间,他手里的石头掉了,又有几道重重的踹击落下来,穿过薄薄的棉服直指他的肋骨和肚子。

他已别无办法,只下意识用另一边手护住了自己的头,求生把自己身体蜷成虾米状。

但这顿闷响没持续多久,尽头好似传来一道脚步声,应绵倒伏在地,下意识往巷子另一边看去,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如横生的白日鬼魅,身形高大,正很慢很慢地往这边走来。

同时一阵古怪的气息从前面溢散来,应绵痛苦地吐出一口血沫,脖颈血管直跳。这是alpha的信息素气息,但他知道这信息素不是冲他来的,这浓度跟强制镇压没差,对付他不用那么多出那么多力气。

尽头那个高大身影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也感知到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绵好像听到那人轻嗤了一声,带着讽刺之意。空气中的信息素不是来源于那边的。

如梦初醒,应绵拖着失力的身子坐了起来,看到那个陌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尽头,本围着他的几人也都不见了。

足够强大的的alpha,哪怕只是一点点信息素都足以起到威慑人的作用,还掌控自如,此时空气中只还残存着冷冷的气息,像迟缓吹来的巷风,淡淡地刮着人的脸颊。

应绵站了起来,意料之外,自己身上不是很痛,也可能是太冷了,他的知觉有点缓慢。只有一处实在伤得重了,怎么都掩饰不住,他尝试拧动了一下那处,很快一阵钻心剧痛传回来。

被踩过的那只手腕,此时红肿一片,还以不妙的弧度往后折了一点。他用另一边手拍了拍身上,试图让自己保持基本的洁净,而后重重呼出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辛苦地,缓慢地把那只疼痛的手吊起来藏到了棉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