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距离才好,他不能离贺肖三米……两……半米开外,不然哪儿哪儿都疼,特别缺氧。

“这……这到底是什么?”

听到方虎颤抖的声音,贺群青才注意到他竟然还在。

蒋提白也终于想起这个人,想到之前为了保护他,疏忽了陈雨依,看方虎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方队长……”蒋提白没了笑模样,看起来也有点恐怖,方虎就因此退了一步,被林况按住了肩头。

“别再跳脚否认了,”蒋提白相当认真地警告他,“你必须要想起来,袁家承,陈立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不要只顾着连环杀人案,亨顺烤肉的情杀,你也要再好好想想,好好地仔细地想想!而且……”

方虎听得发愣,“而……而且?”

蒋提白声音彻底冷了,“而且要快。”

走廊里越来越吵,那凄厉的尖叫和呼喊让金梓语哭着捂住了耳朵。

不止是人受不了,那黑洞估计也不好受,实在忍无可忍,竟倏忽原地消失了!

被黑洞放出来的走廊灯,没了遮挡,昏暗的光照着下面一张布满黏稠暗红的旧病床,众人每看它一眼,都觉得那上头血泊变得更多,最后多到顺着整张床往地面淌!

蒋提白就在这时莫名看向了贺群青。

“?”

贺群青本来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很快,他知道了,眼前整条走廊变得摇晃,他赶忙松开陈雨依,蒋提白架住了他。

贺群青头疼得像是要裂开,终于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敲自己太用力。

这时,蒋提白在他耳边轻声道

“晚安。”

……

……

方虎整个身体弹了一下,自己惊醒了自己。

今早有些不同寻常,他愣是瞪着天花板十分钟,才恍恍惚惚地坐起来。

老年人身体哪儿都不好,他行动也不比从前,一切动作都有些缓慢吃力。

但他还是故意唰地拉开窗帘,像是在和谁生气一样,外面天都没亮,他戴上老年眼镜,死死盯着距离五条街的一个摩天轮,只能看清它的轮廓。

他等啊,等啊,等到七点半,立刻抓起了电话,这才活过来一样,他开始一边打电话,一边穿衣服。

嘟声一响又一响,一响又一响,终于,那祖宗接了。

“喂?”

“喂,……今天上班,你帮我查两个人,是和当年的案子有关,你一定给我……”

“爸!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算了你别说了,我挂了。”

“不!不是儿子,儿子!别挂,这次我真的知道了,我,我已经把一切联系起来了,”方虎沙哑的声音隐隐地激动,他强行压制着,“只差证明,我只需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儿子,这么多年了……我只要知道真相,只要知道!”

“爸……我不能……”

“是情杀案!”方虎按住胸口,心脏在里面嗵嗵跳,他要注意,不能过于激动,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不,那不是情杀!我终于明白了,我真笨,我太蠢了!我早该明白的”

“什么情杀,爸,你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多年了,你是彻底疯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们”

“帮我查两个人,儿子,帮我查一下!我保证,如果今天没有结果,我就真的,永远,入土也不提这件事!而且,万一呢,万一这案子就这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