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落到地面的瞬间, 就已经成了地窖阴影的一部分, 蜷着身体一动也不动了。

这一幕正是最先一遍遍在蒋提白脑海中播放的。

他很想知道贺肖这时如何了, 但记忆本身就处于一个模糊不清的环境。

他越想看清,越猜测下去, 就越有种失控到想要发火的狂躁。

可这还不算真正的折磨。

真正的折磨是他不得不回想起在此之前, 贺肖踢他的那一脚!

那一脚让他避开了灵神“游荡者”。

那一脚让他心脏骤停。

那一脚让他连贺肖的衣角都没抓住!

哪怕他当时已经离死不远,哪怕贺肖这小子,连眉毛都在明白地说,想杀了他蒋提白。

结果呢,竟然还是自作主张地救他了!

贺肖是什么,你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圣人,是救世主吗?!

说到圣人……

贺织嫣,贺群青, 贺肖……

自己是捅了姓贺的好人窝了吗?

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的,”蒋提白用力按着太阳穴,仍是头痛欲裂。两眼又烫又干涩,他不由紧闭双眼闷哼起来,好半天毫无缓解。

终于,他破口大骂,“蠢货!蠢货!!”

看到贺肖的第一眼,自己就应该认出来,自己就应该认出来的啊!!

到底是自己混账当久了,如今跟谁都能薄情寡义?

贺肖和那人长得极为相像。

平日里,自己总标榜着把那段往事深种在心里,永远不会忘了,忘不了。

实际上呢,早他妈的抛到九霄云外了,都当面遇着他家的人了,还得副本来提醒自己?

……

弯腰坐在床上许久,蒋提白才浑身发冷地镇定下来,从关于贺肖的画面里抽离。

……

……

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知道贺肖拿到审判书没有。

……

……

想到这点,蒋提白彻底愣住了。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次……竟然连价值七万点的审判书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