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的眼睛里却满是阴郁之色,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老人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种场面。

不知不觉就把信息透露了出去。

哪怕不多,但对江大财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他死不要紧,但他要把江屿一起拉进地狱。

该死的小兔崽子跑得比谁都快,要不是自己好心把他从福利院领养出来,江屿早他妈饿死了。

他沉浸于别人带来的痛苦,并试图拉上所有人陪葬。

可完全忘了自己是如何用鞭子抽打在少年瘦弱的脊背上。

深可见血的力度,他没有一丝手软,哪怕那时的江屿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儿。

程星烨揉了揉脖颈,咔嚓两下咬碎嘴里的糖,口腔霎时被浓郁的草莓味充盈。

太甜了,他蹙了蹙眉。

深夜里,废旧的路灯接触不良地一闪一闪,江大财鬼鬼祟祟踏上这条小路。

他被追债的追怕了,哪怕过去了很多天,还是忘不了棍子打在小腿上的尖锐疼痛。

他伸手摸了摸,裤腰带上的水果刀给了他一丝微薄的安全感。

“哟,江老板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清亮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响起,语气熟稔,姿态悠闲,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唠家常。

江大财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想给他跪下求饶。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硬是抖着腿站住了。

角落里的男人抱着胳膊,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来,懒懒地“嗤”了声。

“我又不是皇帝,跪什么?”

江大财警惕地后退,一双眼睛通红,粗糙的掌心默默移到后腰的位置,攥住了水果刀。

他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漏洞百出。

小弟冷着脸上前一步,贴着程星烨的耳朵说:“五哥,他有刀。”

程星烨点点头,“等会儿离远点,留下录视频。”

小弟默默退到身后,“是。”

程星烨说:“江老板,欠我的一百万怎么还啊?”

江大财粗着嗓子吼,“明明只有五十万,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啧。”程星烨不耐烦地皱眉,凌厉的眼神朝他扫过去,语气薄凉,“江老板不知道什么叫利息?”

什么利息能不到一个月涨了五十万。

江大财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泛白,眼神穷凶极恶地盯着他。

程星烨仿佛没看见他的动作,闲庭信步地朝他走过去。

他并非没有想过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