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微微垂着脑袋,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从头到脚都不像个Alpha,倒像是个脆弱惹人心疼的Omega。
良久,江屿开口道:“嗯。”
陆靳臣舌尖顶了顶腮,黢黑的眸子酝酿着风暴,手臂上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到泛白。
嗓音低沉沉的,又重复一遍:“你确定?”
江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掀开清冷漂亮的眸子,淡淡应了声,“确定。”
“我特么.....”陆靳臣没忍住爆了一句脏话。
江屿掐着自己的手心,尽可能保持平稳的语调,“抱歉。”
陆靳臣没吭声,脸上表情冷得吓人。
Enigma无声的威势暴戾恣肆,周遭空气弥散着浓烈的沉木香,呛得人呼吸难受。
实际上,江屿也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他用尽所有勇气孤注一掷,怕看见陆靳臣的刹那,一切都化为乌有。
逼仄的楼梯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江屿的信息素受他影响,悄无声息见露了一点,缓缓交织、缠绕。
半晌,陆靳臣声音沙哑,似笑非笑道:“行,你牛逼。”
说完,长腿三两步跨下阶梯,消失在了他眼前。
江屿掌心被掐出几处痕迹,渗出了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甩了甩手,拎着塑料袋子上楼,挺拔坚毅的背影被光笼罩,耳珠弥漫着淡淡的霞色,无端生出一抹孤寂。
唯独下唇被咬破,殷红的血珠渗出。
江屿垂眸心想,或许分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既然决定把江大财送进监狱,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无非是以身入局鱼死网破。
陆靳臣是天之骄子,没有必要为了他让自己的人生沾上污点。
何苦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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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回到三楼时,许婷已经提前等着了。
现在正无聊地拨弄小孩儿睡着时的睫毛。
“婷姐。”他快步走上前,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
许婷挑了挑眉没有戳破,“嗯。”
余光往下扫过他掌心缠着的绷带,眉心一蹙,“受伤了?”
江屿把手背在背后,“不碍事。”
他这戒备心极强的模样,像极了被人丢弃过再也不相信人类的野猫,爪子锋利地能挠破树皮。
许婷在心里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