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知道陆慎言还有多少事瞒着他,欺他,算计他,陈毅说得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其中又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他还打算在他身边做小伏低多久??
可真当他掏出手机,却迟迟都不敢拨出那个号码。
陆沉年苦笑着弯腰,将头扣在膝盖上,头顶上的灯照亮这个四四方方的地方,像是暂时的一个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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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言赶到酒吧,是在十分钟后了。
秦攸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像一只无头苍蝇开着车四处乱闯。他去学校找过傅羡书,陆沉年的确不在,然后又去秦攸家里,照样没见到着人。
四处都找遍了,只要是陆沉年涉足过的地方他都去过了。
就算以前被姜曼将他从家里赶出去,他都没这么着急过,短短几个小时,陆慎言的心就跟在油锅里翻来覆去煎炸几次。
他不知道陆沉年到底听见了多少,就好像跟头顶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何时接受审判。
当然,更害怕的是,对方连审判都不给,直接宣布死刑。
“你可来了。”秦攸见到陆慎言顿时松了口气。
“他呢?”陆慎言是跑进来的,他气息未平,“人在哪儿?”
秦攸指指卫生间,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会儿估计只有陆慎言能把人哄出来。
“对了,”秦攸拉住陆慎言的衣服,低声道,“你自个儿小心点,刚刚才打了人。”
陆慎言整颗心陡然提起来:“他没事吧?”
“他肯定没事,”秦攸说,“我已经让人把陈毅送到医院了,没大碍,对方破了皮。就……陈毅说了些话,刺激到了他。”
秦攸给陆慎言提了个醒。他心里也同样希望陈毅说得那些话不是真的,最好不要是真的。
“…………我知道了。”
秦攸也没多问,转身离开时,顺手提过“禁止进入”的牌子挡在了门口。
陆慎言反手将门反锁上,外头嘈杂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离,刚往里走了几步,便有一股浓浓的烟味便闯入鼻间。
第一个门隔板下方就能窥见好几根烟头,陆慎言心头一紧。
立在门口,抬起手,一时间连敲门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几秒,才曲起指节,敲了两声。
“哥,”声音沙哑,陆慎言缓了缓,才开口问,“你在里面吗?”
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沉年还以为出现幻听了,手指微微一抖,将断未断的烟灰掉在地上。
陆慎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叫来的。
陆沉年没应,将烟叼在嘴里,突然觉得挺可笑的。
在昨晚他还因为陆慎言生气,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才能哄人开心,没想到,才二十四小时不到,一下就反过来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陆沉年摇摇头,笑:“傻逼。”
这两字也不知道在骂谁。
抽完手上的最后一口烟,他才起身,坐久了,腿有点麻,陆沉年伸手掌住门,稳了一会儿,然后才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那张脸,陆沉年手不自觉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