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你别和他说。”他小小声的嘀咕,亲昵得凑到季妈妈身边。
他喊得亲昵,微扬的调子跟抹了蜜一样,身量极高的青年低下头,泛红的面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可惹人喜欢了。
季妈妈本就喜欢他,这般一说,那自是满口答应。
季家人不多,季时青还出去研学了不回来过年,整个季家冷清的很,只门里门外挂着一副春联,恍若寻常日子一样。
姥姥姥爷家人更少,只有阿姨和姥姥姥爷,也不知道往年的春节是怎么过的。
以前符苓还没想过这事,他就算有心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家里人去海南。
今年他在家过年,别说家里的姥姥姥爷,就是季爷爷都开心得不行。
季爷爷拎开袋子,从红袋子里揭开保鲜膜,露出里面热乎乎的春卷。
一贯不好招惹的脸上露出几分慈眉善目:“小苓,吃春卷吗?”
符苓摇摇头,手里被塞了个脐橙。
“赣南那边的脐橙,你季叔叔单位发的,漂亮的很,甜滋滋的,快尝尝。”
几双眼睛期待的盯着符苓,符苓哪缺一个脐橙吃?
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掐了一瓣切好的脐橙送进嘴里,眼睛亮了一瞬,矜持得小口往里送,溢出的甜水流到指尖,符苓还没伸手一张纸巾就递到了手边。
“喜欢吧?就知道你喜欢,等下多带点回去,让你姥姥姥爷也尝尝。”
季妈妈温声细语的,语气像是棉花一样,温温柔柔的将人包裹。
符苓点头,眉眼弯弯的:“甜!”
脐橙太甜了,甜得人心里甜滋滋的。
在外面不假辞色,一贯寡言少语的小少爷,在熟悉的长辈面前乖得出奇。
妻子去隔壁送东西结果一去不复返,符听寒亲自过来,就看见披着大衣的妻子做贼般蹲在人家窗户下,扒着窗户眼巴巴人往里望。
符听寒狠狠拧眉:“小吾?你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周吾扭头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旋即羡慕的望向屋内。
符听寒朝窗户里一看,神情顿时愣住了。
温暖的房间里,年轻漂亮的妈妈和乖巧隽秀的青年,身边还有爷爷和爸爸样的男人,端得是阖家团圆,温情脉脉。
原本应该在南极的儿子,此刻出现在别人家里,笑得灿烂乖巧,仿佛天然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温柔的妈妈,成熟又温雅的爸爸,还有看起来很凶但非常疼孙辈的爷爷。
周吾蹲在窗户外,扒着窗又羡慕又郁闷:“小苓宝怎么就是和我亲近不起来呢,季枝枝抢我儿子!”
你没有自己儿子吗!
我也想和儿子一起亲亲热热呜呜呜。
周吾羡慕坏了,扭扭屁股,站起身拢着身上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鼓劲。
“没关系,小苓宝宝肯定是因为妈妈不在!妈妈来了!”
“小苓宝!”周吾大大咧咧的推开房门,惊扰了满室温馨。
耐不住季爷爷催促,捏着花卷往嘴里送的符苓懵懵转头,鼓起的腮帮子下意识动了动,眼睛睁得滚圆。
面上的笑意在看到周女士的一瞬间,瞬间收敛,一下扭过头,把花卷咬得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