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苓就是她的听众。

在高中已经在思考未来的年纪,他不用上晚自习拼命刷题,因为符先生觉得他的儿子不需要受这个苦。

但他需要在书房写作业,只要符先生在家,他就得像小时候一样,被不放心的大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只要周女士在家,这项活动往往还有另一个章程,那就是接受周女士的辅导。

周女士当然是个很好的教授,她的课题成绩可以不在乎任何人际关系,肆意进入任何一个研究院。

但她的想法天马行空,她的作业辅导€€€€如果那能被称作辅导的话,可以让符苓原地落榜。

符苓只觉得格外焦灼,他满脸痛苦面具。

再次重复:“我没有作业,我要回房间了。”

符先生遗憾放弃了这项联络父子感情的活动:“你真的很久没陪爸爸了。”

“大学也应该留作业检验学生的学习情况,怎么能这么松懈?”

符苓:……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符苓拎着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与姥姥家的房间不同的是,他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课本与试卷,从小到大每一张卷子、每一张草稿都好好的整理归纳。

他上次离开房间的时候,几百张卷子被他很随便的堆在柜子里打算卖掉不要了,现在全被整理进文件夹收拾得妥妥帖帖。

包括几个被他丢进垃圾桶的儿童套餐玩具,也被捡回来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符苓习以为常,烦躁的把自己摔在床上,他翻了个身,把背包扒拉到怀里抱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念自己在宿舍的床铺。

他扒拉了一下背包,里面只有充电器和随身要用的电子设备。

除此之外。

符苓抖了抖背包,什么都没抖出来。

放假都舍不得丢在宿舍的龙仔,被他放在宿舍的床上,以至于现在连个抱的都没有。

符苓抱着背包,像是个毛毛虫,咕哝咕哝就把自己拱到了床头,一翻身把枕头抱在了怀里。

怎么想都觉得憋屈,符苓忍不住蹬腿。

“啊啊啊啊!”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在床上折腾一番,头发凌乱,耍赖般摆烂平躺在床上,他衣摆微起,露出花白的肚子。

符苓摸摸肚皮,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又是一阵“呜呜”。

傻逼。

他比着嘴型,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咔哒。”

窗户突然响了一声,紧接着,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打声响起。

“谁啊!”

符苓不耐烦的坐了起来,一撸头发按着窗户连带着窗帘一并拉开。

当窗户被拉开的一瞬间,高悬的明月一下子映入眼帘,秋风吹过发梢轻柔的打了几个圈,他衣服鼓动,怔怔的看着眼前。

一切美丽事物大抵都会在此刻黯然失色,因为,一条西方来的恶龙占据了视线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