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需要一个能唬住这群村民的由头,不然工作没法开展。

方婶子果然被他唬得一怔,嘴唇哆嗦两下,道:“你……你是个道士!?”

“确实。”白无辛笑着说,“我爷爷掐指一算,算出你们村有个大邪祟,才派我跟我男朋友过来的。”

方婶子:“你男朋友??”

白无辛:“啊,就在那儿站着呢啊。”

方婶子回头,陆回站在庙外面,听了这话,把卫衣兜帽撩了下去,抬了抬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方婶子又难以置信地看白无辛:“你是女的?”

“男的。”白无辛说,“我同性恋。”

方婶子狐疑道:“道家这么不讲究了?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我们道家不允许的只有偏见成见和扭曲的三观。”白无辛说,“爱谁不是爱,没妨碍到别人不就行了。”

方婶子撇撇嘴,看意思是不服。

白无辛也懒得跟她掰扯这个,道:“这个不重要。婶子,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们村子的菩萨根本不是菩萨。”

“你、你瞎说什么!?”方婶子大怒,“菩萨面前瞎说,你遭天谴!你等报应吧!你€€€€”

白无辛偏头看她,眼睛里是近乎绝情的冷漠和坚定。

方婶子在他的眼睛里突然没了底气,话语渐渐停住。

白无辛收回目光,一笑,淡淡道:“好了,说说吧,你们这个菩萨,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婶子低下头,不再吭声,转头把目光投向庙外的几个人。

一个男人摸了摸鼻子,走进来道:“行了,你也别多管闲事了,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又没上门去请你,你自说自话就过来,没你这样的,赶紧走,用不着你管。”

守庙人也说:“就是就是,我们村自己的菩萨,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要是真是邪祟,我们早出去求救了,还用得着你自己过来?没让你来就别来,赶紧走!”

俩人这么一帮腔,方婶子也有了底气。她刚刚还不敢吭声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梗着脖子就开始跟白无辛叫板:“就是!用得着你吗,菩萨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心没几年活头!”

白无辛活活被这一群人给气笑了。

他噗嗤一声,低着头笑出了声。捏着哭丧棒的手慢慢攥紧。

陆回看着他,默默将刚放下去的卫衣兜帽又罩了起来,盖住脑袋。

“笑什么!?赶紧走!”

方婶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把他往外推着,大声叫骂着说:“别在菩萨跟前叫板!遭天谴你也去外头遭去!别在我们村子里出事,晦气!”

“就是就是!你看你长成那样,就不该进这个庙来!”

人一多,一喧嚷,大家就都有了底气,开始吵吵嚷嚷地对两个人伸出手,要把他们赶出去。

陆回眼瞅着方婶子在越来越热闹的气氛里越发激动,整张脸红得跟充血一样,甚至伸出手,扯住了白无辛的衣领。

估计是想把他往外扯。

陆回眼色猛然一凛,抬起一脚,狠狠将面前一个村人踹飞了出去。

这村人早已拽着他的衣领对他动手了。陆回一直无动于衷,他就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正对他骂骂咧咧地往外扯。

陆回这一脚踢得他猝不及防,村人整个人飞了出去,非常神奇地在空中整整旋了三百六十度,最后哐当砸上菩萨前面前的供台,整个人人仰马翻,台子也被压垮了,供品倒了一地。

好在供台有两层,那四排蜡烛是放在更上面一层的供台上,没有怎么样,只是被带动得狠狠晃了一下,火光猛地一摇,灭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