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锁链那可是很通灵性,又知道日巡想干啥又知道人的弱点在哪,二话不说就哗啦啦地在他脖子上缠了三圈。

日巡“呃”了一声,被拽了回去,脖子差点儿没断,嗓子眼里也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日巡突然感觉太委屈了,他眼眶都湿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夜巡。”

“嗯?”

“你是个煞笔。”日巡哭着说,“你是个大煞笔啊!!”

夜巡没吭声。

空气里就只有日巡的吸气声,他哭得挺倔,一个劲儿把眼泪往回吸,估计是觉得哭起来的自己太没出息。

半晌,夜巡说:“我真的不理解。”

日巡骂他:“你能理解啥啊你!木头脑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不理解你会觉得丢脸。”夜巡说,“一个少年将军,为国家洒了最后的血,你是觉得哪里丢人?”

日巡一下子不吭声了。

似乎是猛然陷进了什么回忆里,他一下子没了声息,也不再吸气往回憋眼泪。

那些血泪慢慢地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最后滴落下来。

日巡很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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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把苏雪薇带了过来。

白无辛指着躺椅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女孩,问她:“这就是你女儿?”

苏雪薇看着他的双眼,木木点头:“是。”

“她就叫苏醒?”

苏雪薇再次点头:“是。”

白无辛问:“你觉得她身体怎么样?”

“很好,就是有点体弱,得躺着。”苏雪薇说,“但她没事的,她是被鬼佛菩萨保佑着的人,她没事的。”

“说了两次哦。”商枝掰着手指头说,“在白无常的法术里能把这话念两次,看来她真的相当信任那位菩萨。”

两个无常没搭理他这茬。白无辛往旁边看了眼苏醒,再次对着她叫了两次她的名字。

苏醒就只是用无光的眼睛盯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白无辛看着她青白到能跟他旁边两个货真价实死了成千上百年的鬼相比的皮肤,眉头越皱越深。

他看了看后院的几棵柳树,问苏雪薇:“后院这些柳树,是你自己要种的?”

“不是。”苏雪薇说。

白无辛问:“谁叫你种的?”

“老孙,和菩萨。”苏雪薇说,“老孙叫我去他家,说菩萨要帮我,然后菩萨就上了他的身。菩萨说,让我房子前面栽桑树,当院栽杨树,后院栽柳树,让我女儿常年在树底下待着,就能好。”

商枝忍不住了,说:“漂亮啊你啊,老祖宗的规矩你是一个字儿都不听啊,让你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别栽鬼拍手,你是连个笔画都没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