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又去摸了摸白无辛的小白脑袋。

白无辛让他摸了。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说:“陆回,我现在有点儿乱。”

陆回问他:“乱什么?”

白无辛抬起眼来,两眼目光复杂纠结地看着他,莫名很是委屈。

他小声说:“这不就是说……我很可能,不是白无常吗?”

陆回明白了。

是刚才对面那一句“谁家鬼差能回不了地府”被听到了。

也是,没听过白无常回不了地府这种事儿。

陆回下意识张嘴想解释点儿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他的真名现在还挂在生死簿上,他也很懵逼。

陆回挠了挠脸,又把卫衣兜帽放下来,揉了揉后脖颈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么沉默了好半天,陆回才憋出来了一点儿解释:“我,我其实,上一个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是告诉我,我的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上了。”

白无辛:“?”

“所以你回不了地府……也不是说正常,就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也是挺正常的……不是正常,就是,没有那么离奇。”陆回语无伦次道,“反正就,黑白无常出事儿一起出,这么来看,其实挺正常的。”

他解释得乱七八糟,特别嘴碎,白无辛本来还眼角挂泪有点儿委屈,他这么乱七八糟一说话,白无辛忽然有点想笑。

白无辛就忍不住笑了。他抹掉泪,问陆回:“我真的是白无常吗?”

陆回点点头。

“我不会认错人,地府也不会。”他说,“就算你不信我们,招魂幡和哭丧棒都已经跟了白无常两千四百多年了,这两个物件最不会认错。都是有灵性的,如果跟的主子不对,早就闹腾了,不会那么老实地挂在你身上。”

“是这样啊。”

白无辛置之一笑,没有多说这件事,道,“你在地府出了那么大事,你回去看看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你就行。”

陆回皱了皱眉。很显然,他不太同意。

白无辛劝说道:“你先去吧,你这事儿挺着急的,不用带上我,你赶紧先回去看看。”

“我不放心,”陆回说,“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白无辛问:“什么不对劲?”

“说不清,就是觉得不对。”陆回说,“我再等等他们电话。”

白无辛说:“我一个人没事的,你都挂上生死簿了,肯定这个更重要,你先回去看看嘛。”

陆回瞥他:“说得好像你不重要一样。”

白无辛说:“肯定没有生死簿重要嘛。”

陆回脸色一黑,不高兴了。

“一样重要,”他说,“别说瞎话,你很重要。”

白无辛脸上一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

“那……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找个人来,看着我?”

白无辛也有点儿嘴瓢了,说话飘飘忽忽支支吾吾的,“我怎么都行,我就是怕你有事。”

陆回觉得这个方式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