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以前当然可以,招魂幡你用了两千年,但现在招魂幡是你爷爷。”范无救说,“你懂这个意思吗?你现在驾驭不了它,你还没有它的零头大,很有可能反被招魂幡给招进去了。”
白无辛怔了怔:“还有可能被反搞??”
范无救:“当然,你要用的是灵器,更别提是这种招引引领亡魂的灵器。和灵魂接触得多,它自己也有灵气,也有意识,被反噬是很有可能的事。所以在你有点业务经验之前,千万不能动招魂幡。”
白无辛顿时有点害怕自己手上那面长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像葬礼装饰物的白旗子了。
他的表情一绝望,低下了脑袋,蔫蔫点了点头。
范无救早就想过这个方法了。
但他不能用,因为白无辛不行。
他好废物。
女人无助大哭的声音在楼下声嘶力竭地响。
黄昏渐渐陨落,白无辛看着地上慢慢暗下去的光,突然看到了一只不知道从哪儿爬出来的小蚂蚁。
他突然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小蚂蚁。
一脚就能踩死,什么也办不到,路也认不清。
尽管那是他生来就该懂得的职责。
有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脑袋,一顿乱搓。
白无辛吓了一跳,一抬头,是范无救。
范无救松开了手。
“别瞎想。”范无救说,“世上有的是无常也没办法的事,神也没办法救到世间每一个人。生死没办法逆转,很多人都在失去,即使是我们也一样。”
“但是,就是为了世界上能少一点这样的事,能少一些混账和杀千刀的造孽玩意儿,人间才会有法治,死后才会有地府,会有罪业的清算会有罪有应得,会有无常和判官,甚至于十殿阎王。我们各司其职,才能在人死后给他们最大的公平。”
范无救伸出两手,捏住他脸颊,把他往下撇的嘴角往上一拉,强迫他乐起来:“做好本职工作,这就是我们能给她的最好的了。”
白无辛感动到有点想哭:“陆回……”
范无救脸一黑。
他啪地拍住白无辛的脸,用力得白无辛两颊一痛。
“谁是陆回。”范无救脸黑的一批,“我在这儿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你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白无辛:“?没有啊!”
“那你叫什么陆回!?”
“我€€€€”
范无救表情突然一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压住嘴唇,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白无辛瞬间理解,不敢再说话,僵着后脊骨抬起头,看向上面。
范无救也回头往上看了一眼,眼睛眯起,杀意浓重。
落日渐陨,夜色降临,周遭一下子下降了好几个度,森冷之意遍布整座废弃大楼。
不知从哪儿吹来了风,头顶上垂下来的布条和碎石土块或摇曳起来,或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一股令人发毛的恶寒感突然攀上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