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一道轻软的声音生生打断了寒芝。寒芝一怔,抬眼望过去,秋月白抿了抿红唇,脸色有些难堪,“刚刚是我不对。”

她声若细蚊,但凭寒芝的耳力却依旧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碧霄早已没有先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的她甚至看起来过于柔弱了,脸色苍白,身体紧紧的挨着傅七,看起来像是受惊过度了,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师姐你重情重义,是我误会你了。”

她突然示软倒叫寒芝不好发脾气了。

寒芝握着剑一言不发,秋月白却向她靠近两步,水盈盈的眼满是愧疚,“是我不该顶撞你,我向师姐你道歉。”她绵绵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望过来,“师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满脸紧张,寒芝不由得有些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见过碧霄这副模样了?似乎是自她上山不久,自己与她便因为大师兄变得水火不容,视如仇人。

寒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斥剑将剩余的魔道人诛杀殆尽后,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系统觉得有些古怪,就算宿主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连有人靠近都发现不了啊。它忍不住问道:“宿主,你刚刚真的没有发现那个魔道人靠近你吗?”

秋月白瞥向系统,眼波流转,“你以为呢。”

她这么说,系统心里便一下有了答案,“那宿主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秋月白轻轻地笑,继续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挽着傅七的手,她满脸关心地上下检查傅七的身体,“你有没有受伤?刚刚你同时被那么多人围攻,我都快担心死了。”

望见傅七掌心的一道伤痕,她瞬间红眼落了泪,“对不起,都是我不争气拖累了你。”

傅七下意识地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师尊,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早就习惯了。”

她说完后,却发现师尊脸上更为心疼。秋月白仰着脸庞看她,眸中泪意朦胧,她轻轻地掰开傅七的掌心,满目的怜惜,“你还这么小,平日里又只待在昆山上,怎么会习惯受伤?”

秋月白轻轻地将金疮药覆在傅七的手心,又拿出贴身的丝绢,取下头上的丝带轻轻替她包扎好,“若不是为了我,你何至于那么拼命?”

解开头上丝带的刹那间,三千青丝尽数滑落,柔软的发梢划过傅七肌肤,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意。师尊面颊白皙如雪,五官如诗如画,满身清贵高雅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傅七怔怔地注视师尊,直到师尊格外柔软的指腹将她唤回现实,她指尖轻轻在她伤口上点点摩挲,傅七便觉得伤口暖呼呼的,一点也不疼了。闻及秋月白的话,傅七眉眼顺从,规矩回道:“保护师尊是徒儿的责任,徒儿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