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肚子后,寒芝死活要跟二人同行,傅七虽然对师徒的二人世界被打搅略有不满,但见师尊也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她便什么都觉得不重要了。她温声细语地安慰秋月白,“我们只需要赶路一两日便到平宁镇了。”
秋月白背着寒芝暗暗垮下了一张小脸,“还要这么久啊?”
她受伤严重,连御剑飞行都没办法做到,而傅七体内的魔气也不能被其他人察觉,除了步行跋山涉水毫无办法。她委委屈屈地抱着傅七的胳膊,没走两步便满脸沮丧,小声说道:“我累了。”
傅七便急忙停下来,将水壶递给她:“师尊小心些喝。”
寒芝抱着剑冷眼瞧着两人,越看越觉得碧霄的行为与往日有些不同,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深思,碧霄潋潋的眼便气冲冲地看了过来,对她的注视表达了强烈的抗议。那一眼温柔多情,寒芝一怔,碧霄倒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小性子。
碧霄从入山起便端的是一副清冷傲慢的模样,那时候寒芝本才是最受宠的小师妹,可自从掌门收碧霄为关门弟子后,昆山上下所有人便只知那个清艳绝伦的碧霄,而不再爱慕她寒芝。那时候的碧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对人一向冰冷的大师兄都对她格外关照。
碧霄暗恋大师兄已久,她不是没想过跟大师兄告白,可每每她一开始,大师兄便总会不着痕迹的拒绝她。寒芝要强,所以她寒芝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几百年来,她卯足了劲儿跟碧霄作对,可碧霄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都懒得搭理她。
她从未见过碧霄在任何人前显露这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
那清清冷冷的眼化冷淡于多情,只一个眼神变让她心神荡漾,心里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傅七察觉寒芝目不转睛地盯着师尊,她不动声色地挪了个位置,将寒芝的视线挡得干干净净。寒芝嗤笑一声,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跟着坐下来,她习惯性地想出言讽刺碧霄两句,可一望见对方那惨白的小脸,她又莫名其妙地打消了念头。
看来三师兄说得果真不假,碧霄这伤已经累积根本,此生再难痊愈了。
她寒芝高傲,自然不会与一个病人计较。
傅七担心师尊饿了,便将刚在客栈买的玫瑰饼拿出来,“师尊。”
秋月白却摇摇头,“我吃不下。”
现在虽只是开春时节,但赶了些许的路她也觉得有些热了,看着这些热气重的东西便一点食欲也没有。傅七小心替她擦去额头的汗,“师尊,要不徒儿背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