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陛下和娘娘,魏平奚心思一动,帮他从诸多礼物中选了帝后可能会喜欢的物什。
“多谢妹妹,他日哥哥袭爵,必不会亏待妹妹!”
魏三拍着胸膛信誓旦旦。
魏平奚笑了笑,施施然迈出这道门。
话别说得太死,万一你在我‘前世身死’里有份呢?
血债血偿,欠了她的,都得还。
新辟的侯府保留了陵南府旧址的格局,各院名字没变,魏平奚所住院落仍是惊蛰院。
魏家与颜家说是姻亲,却是最相看两相厌的姻亲,魏大身死魏家都不曾送信请颜家参加丧礼,今时魏家入京,太师府也只送了一些乔迁之礼。
长辈们的嫌隙姑且不提,魏三要撑起魏家的门户便不可树敌太多。
用过午膳,魏三缠着嫡妹前往颜家拜见外祖,魏平奚顺道往清晖院牵回她的好狗。
寒冬腊月雪纷飞,四小姐牵着狗打了两个喷嚏,右眼皮跳得厉害,她心想:还有什么比魏家这群人扎堆聚在她眼皮子底下更晦气?
翡翠举着一封信兴高采烈跑来:“小姐!小姐,玛瑙要回来了!”
“玛瑙?”
一念之间魏平奚脑海闪过不知多少猜测。
“不仅玛瑙要回来,长公主带着郁夫人也在回京的路上了!”
“……”
哦。
她懂了。
魏平奚揉揉发酸的鼻子,颇为认同:能比魏家一群人更难对付的,当下怕是只有这位长公主了。
她坑了她。
她拐来她的便宜岳母。
四小姐聪明的脑袋转了转,忽然牙疼。
阿曜晃着大脑袋,脖颈戴着的精巧玉坠也跟着扑腾。
憋了半天,魏平奚一脸郁闷:“云章长公主,她怎么‘狗里狗气’的。”
不在陵南府和她的‘小情人’打情骂俏,回京做什么?为了坑她吗?
大狗不服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咋回事?还有比它更狗的吗?
……
魏三见过外祖一家,年轻的脸庞洋溢满满的喜色,这喜色在看到狗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后,一下子凝成了冰。
倘若魏平奚能听懂人的心声,必然会听到她三哥咬牙切齿做出的结论——这世上,能比这只狗更狗的,舍他三妹其谁?
表面要好的兄妹乘风雪而来,携风雪而归。
得知长公主带了阿娘进京,郁枝愁得夜里睡不踏实。
她睡不踏实,搂着她睡的魏平奚也难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