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夹层抽出一封信。

信很薄。

颜晴怔怔看着这封没有署名的信,笑意微僵。

信拆开,里面内容极短。

只一个字。

娘。

窗外风雪势疾,魏平奚拍拍衣袖,牵着郁枝的手回房取暖。

“母亲真是的,要我喝那么一大碗姜汤,姜汤味冲,我舌头都麻了。”

“还说呢,你自己在外欣赏风雪,还要连累我……”郁枝吸了吸鼻子,歪头打了个喷嚏。

这副娇弱身啊。

魏平奚支使翡翠去请府里的大夫,喝过药搂着郁枝上床休息。

郁枝埋在她怀里,借着生病哭得一塌糊涂。

……

娘。

在喊谁娘?

谁在喊娘?

魏夫人双手颤抖,目色疯狂:谁又是你的娘?!你的娘是颜袖,不是我颜晴!

她前前后后在房间走了十几趟,气喘吁吁,冷汗浸透衣衫。

这封信总不会是一场逗人玩的小把戏。

她冷静下来,将那信撕得粉碎。

也是这一刻她终于想明白公主为何要跳湖。

跳湖是为钓鱼。

以身为饵,太师府所有人都是她的鱼。

这一跳,碍于皇室血统,逼得娘不得不令奚奚禁足清晖院。

这一跳,同样碍于骨肉情深,颜袖为了女儿不再犯傻寻死,必会做出诸多退让。

这一跳,以病弱之躯,给的是她上门看望的机会。

公主要见她。

必然是有事求她。

滴水不漏,一石三鸟,如此心机是谁教出来的?

当年‘换子’一事都有谁知道?

季青杳背后代表的可是燕太后?

颜晴神色变幻,痴痴笑了出来。

……

“母后……母后……”

皇后娘娘守在床榻为生病的女儿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