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看她两眼,眼睛闭合安安稳稳进入梦乡。

接连收到长公主府、太师府寄往宫中的长信,皇后娘娘轻声笑骂:“让她交好阿容,她倒好,把人得罪地狠狠地,告状信都写到我这来了,还要连累本宫为她说好话。”

大宫女宁游从旁道:“四小姐率真自在,是拿娘娘当自己人,若是在陵南府魏家,肯护她的又有几人?奴婢以为,四小姐极好。”

“你向着她说话?”

“奴婢是向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颜袖重新看了一遍不省心的外甥写给她的信,信中不乏恳切求教之语:“她呀,闯祸时是扎人的刺猬,到了本宫面前又成了温顺的绵羊。”

大宫女捂嘴笑:“谁让娘娘喜欢呢。”

女儿和自己不亲近,娘家的几个侄子外甥也就四小姐胆子大,物以稀为贵,人也如此。

“去拿纸笔来。”

“是。”

皇后娘娘亲笔书信火速送往太师府,郁枝还在睡的功夫,魏平奚展开姨母写来的信,信很短,寥寥几字:

“季容此人,至情至性,可以此入手,不求人,也如愿。”

“不求人也如愿?”她眉眼含笑:“姨母真是懂我,知我不想求人。这法子好,以不变应万变,我只管做我自己,其他的,管她呢。”

如云章长公主这般人物,本就是人精,想必人精也见识不少,想得她赏识护佑,那就万万不能存着讨好的心。

有心讨好,反而落了下乘。

念头通达,她不再纠结得罪长公主一事,左右得罪一回是得罪,得罪两回还是得罪,她先舒坦了再说。

冬日的阳光清清冷冷,魏四小姐饶有闲心地在庭院撸猫,府里的橘猫上月才下了崽子,软乎乎的奶猫一只手能握住,毛软声嫩,最得她喜欢。

翡翠快步而来:“小姐,外面那些文人喊着要见你。”

“见我做甚?又想偷窥本小姐仙颜?”

“……”

她脸皮厚翡翠也不是第一天晓得,可气的是这话乍一听是脸皮厚,仔细想想挺有道理。

文人们扎堆地跟着四小姐满大炎跑,不就是图小姐生得好?这世上离经叛道的人不止她家小姐一个,也不见他们上门去说教。

翡翠扼腕:“可不是!他们心思不纯啊!”

魏平奚瞥她:“行了,玛瑙不在你怎么成戏精了。”

“敢问小姐,何为戏精?”

她撸着奶猫,漫不经心道:“京城刚出来的词,指好好的人演戏成精。”

翡翠嘿嘿一笑:“那小姐要不要见见他们?”

“见,闲着也是闲着。”她抱着猫儿出门。

太师府门外,颜家双璧看着前来堵门的文人:“你们这样堵在我家门口像话吗?表妹如今在家养伤,十万火急的话也得等她伤好了再说。”

“颜公子此言差矣,正因四小姐闭门养伤,我等才结伴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