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魔力,使得‘荆河柳’成为众矢之的。

许是家中女子生来多媚骨,柳家人行事比寻常人都要讲究规矩体统。

柳子承昔年城楼一骂撑起大炎朝文人傲骨,不屈从强权,悍然为江山正统发声。

一举洗去世人对‘荆河柳’的偏见。

世道便是如此,奇奇怪怪,多少人倾家荡产都想迎娶一位柳氏女为妻,然而迎娶不到的,不免说酸话。

酸话说多了,仿佛那天赐的神奇是见不得光的污秽。

而等柳家得罪太后举家被驱逐出京,那些人又会扼腕叹息:“世无荆河柳,独少七分媚”。

皇后娘娘不动声色看着外甥被柳家女迷了心神,微微一笑,笑她心口不一,笑她挖坑自己跳。

郁枝心跳失衡,近乎狼狈地躲开四小姐呆愣痴然的眼神,耳朵热得要冒烟。

她躲着不让看,魏平奚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歪头见着自家姨母为她递来一盏茶,不讲究地埋头喝了。

喉咙里的燥慢慢落回去。

她摇摇头,心里纳闷: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就……

“娘娘,公主殿下来了。”

颜袖捏了捏好外甥的脸:“让她进来。”

……

姣容公主在万千簇拥中迈进中宫大门。

皇家的气派可见一斑。

正主来了,魏平奚支起懒洋洋的身子,身上的毛毯散落在席间。

她再无方才的目眩神迷,眉目清明,若有所思瞧着这位与她同龄只比她早出生一个时辰的表姐。

几年不见,模样长开,一无姨母的仙姿玉貌,二无陛下的绯艳绝伦。

她眉一挑:这人是捡来的罢!

姣容公主踏入乾宁宫目不斜视,敛袖行礼,音色温婉柔和:“儿臣见过母后,叩问母后圣安。”

她腰身弯下去。

郁枝趁她行礼前偷看一眼,心中微微失落:大炎朝唯一的公主殿下,长得既不像娘娘也不像陛下,她眼里起了疑惑。

“起身罢。”

“谢母后。”

母女俩一板一眼规规矩矩,郁枝正觉有异,便听一道调笑声传来。

不是魏平奚又是谁?

“平奚见过表姐,表姐别来无恙?”

她坐在暖席潦草行礼,季青杳顺着声源看去,看到风姿绝妙的魏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