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魏大若孙氏有半分好,哪会招来祸源?
“娘,娘您别恼!”
“夫人,稍安勿躁……”
“祖母你快宽宽心,孙儿给您捶捶肩?”
颜家双璧——颜如倾、颜如毓一左一右哄着老太太,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魏大终归是死了,骂得再狠也活不过来。
“不管这些了,阿晴都来信了,都准备接待罢。”
太师发话,颜大公子看过信后面附着的单子,失笑:“咱们奚奚还挺讲究。”
就这吃穿用度,诸般条例,都赶上公主了。
“废话。”老夫人嗔他:“讲究才是对的。”
老人家忽然想起一事,问:“她那妾也来吗?”
先前光顾着生气了没仔细听。
颜大公子道:“来!与奚奚一起来!”
“也是,可不得有人伺候着,日常暖床叠被,天也冷了,离不了人。”
老太太自言自语,身后的颜如倾、颜如毓快笑疯了——怎么他们祖母这话说得好像表妹离不开女人?
颜如毓憋不住笑出来:“祖母,您还是担心担心表妹一来,能勾搭咱们京城多少世家的贵女罢。”
“胡说。”颜太师斥道:“什么叫做勾搭?书怎么读的?”
“就是!”老夫人温声纠正:“那是咱家奚奚魅力四射,桃花运挡也挡不住。”
他们一家子家风开明,对魏平奚纳妾一事持赞同态度,纳妾而已,又不是娶妻,有甚大不了的。
外面那些人就是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
纯粹吃饱了撑得!
商议好接待之事,颜家人各自回房钻被窝,睡足觉明个才有精力忙。
……
且说回陵南府,魏家,门前白灯笼高高挂,衬着漫天的风雪,气氛悲凉。
大公子这一生活得尽是给别人看的,娶了妻子放在家中当摆设,自欺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二弟与妻私通,无他存了‘借种’的算计,哪有的今日之困局?
困来困去,没困住旁人,先把他自个困得身败名裂。
陵南府有名的爱妻君子,到头来既不爱妻也非君子,来吊唁的人不多,闹了这一通魏大的名声算是臭了。
有心疼孙氏者,更有咒骂孙氏者,孙氏为报复夫君与小叔子有染,孙家和魏家这笔乱账算不清。
魏家门前哭者寥寥。
死了一个嫡长孙,损了百年清名,老爷子人在家中火气一直居高不下。
魏二被发疯的兄长伤了命根子,李氏闹着和离,李家有位做过当今陛下乳.娘的老夫人,轻易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