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不成音,绯红的眼尾再次淌出泪来。

顷刻间四小姐又废了一条帕子。

魏平奚失笑,搂着她腰和她耳鬓厮磨:“哪来的这么多水?哭不够吗?”

她一语双关实乃禽兽,郁枝哪能听不明白?

眼皮轻阖那双朦胧泪眼再次掉下泪来,她哑着嗓子:“你怎么总欺负我?”

“这话说得有趣。我不欺负你欺负谁?”魏平奚随意取了小衣为她换上:“你看咱俩,倒是你成主子了?还不知足?胳膊,抬起来。”

郁枝试了试,哽咽:“酸,抬不起来。”

“我都不酸,你酸得哪门子劲儿?矫情,给我抬起来!”

她说翻脸就翻脸,裤子还没穿呢就开始不认人,郁枝咬死她的心都有了,终归胆子小,人怯,没咬魏平奚反而咬着自己下唇努力抬起酸痛的胳膊。

她这胳膊昨夜拄完桌子又扶门,吃了不少劲。

“没出息,这才哪到哪。”

魏平奚委实看不过眼,自言自语:“您别动了,本小姐今儿伺候您。”

她一句一个“您”,郁枝一咬牙,忍着疼胳膊噌得抬起来。

挺不服气的。

“能耐。”魏平奚亲她耳尖,亲她发酸的手臂:“这么能耐,晚上咱们继续?”

郁枝一下成了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你弄死我,给哪再去找像我一样的人?”

“天大地大,难道就你一个女人?”

“天大地大,可不就一个我?”

魏四小姐喜欢听这话,登时眉开眼笑:“不错!就一个你,得省着用。”

“……”

郁枝没她厚脸皮,埋在她颈窝怯怯地哭:“没脸见阿娘了……”

大清早,魏平奚被她笑得肩膀直颤。

当女儿的担心无颜面见阿娘,为人娘亲的不小心搅扰小辈们亲昵,脸皮也是薄。

一家子骨肉,四小姐便是那最无所顾忌的——她连亲爹娘之间的‘趣事’都敢看,遑论这点毛毛雨?

坦然得很,一脸正气仙气,郁枝没少腹诽她不要脸。

可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的人,主动提议带她们母女游览秋日景象。

郁母眼睛看不见,耳朵听得着,四小姐以“人不能总闷在家中,要适当去吹吹秋风,听听树叶枯黄落在地上的声音”为由,驾车带郁枝和她娘亲前往红枫山。

秋意浓,魏平奚身骑白马在前方开路,尽量为这対母女多留说体己话的时间。

郁枝道她是存心的,存心害她在阿娘面前丢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