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向媛道:“明年我好好干,努力拿到公司的干股,到时候工资和年底分红就不少钱了,攒下来买房买车。”
“挺好的。”迟云含同意,很赞同地说,“有钱了让俞芊珏帮你做投资,还能再赚一笔。”
以前鹿向媛一直还债,虽然她很努力的挣钱,但总是入不敷出,手里头没有钱,整个人看着很废,难得她这么有干劲,迟云含挺为她开心的。
年货都放在后备箱了,迟云含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鹿向媛,汁水多,很甜。两人靠着后备箱,一边吃一边展望未来。
吃完,时间差不多了,鹿向媛开着车门,小声道:“要是有路、路医生的事,你偷偷告诉我。”
“嗯。”迟云含点头,看鹿向媛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了一句,“那你对路医生是怎么想的?”
鹿向媛就等着她问这句话了,一个人憋在心理实在太幸苦了,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完整的路,就实话实说:“我还喜欢她,分手到现在都喜欢,这些我都无法否认,所以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只是……我觉得她应该是恨我,不爱我了吧。”
“你们当年到底怎么分的?”迟云含问。
“就是之前跟你讲的。”鹿向媛闷声说,“那时候两个人都难受,越来越严重,我提的分手。”
是因为斥敏反应,两个人都很难受,鹿向媛先提分手,路茗嘉不愿意分,就把她关起来了,差不多给她关了三年,有次趁着路茗嘉出国,她跑了。
一般人很难理会那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那是何等的酷刑,尤其是对路茗嘉来说,她是医学界的人才,全世界的人都要仰望着她。
鹿向媛只是一个破产,落魄的小老板,身上背着几千万的债,她不想害路茗嘉,不想看路茗嘉每次跟她待在一块出去头疼欲裂,手术刀都拿不稳。
路茗嘉去参加学术交流那天,很认真的跟她说,以后她再也不拿手术刀,不做任何科研了。鹿向媛就想,自己何德何能让路茗嘉这么牺牲,她就是个渣滓,碌碌无为,但凡她有点良心,就不能害路茗嘉,她就从路茗嘉家里跑了。
鹿向媛撸起袖子给迟云含看,“这不是什么吹玻璃瓶烫出来的伤疤,是我从手铐里挣出来留下来的。她以前很温柔很温柔的女孩子,就是因为我,才变得偏执,我真是……”
“行了,你别再自责了。”迟云含拍拍她的肩膀,“都是斥敏反应的错,如果你们之间不相斥,指不定孩子都会跑了。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不是什么渣渣。你们相爱了那么久,换成别人不一定能有你们这样毅力。”
鹿向媛掌心压着额头揉了揉,很感激迟云含能这么说,这段时间负罪感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当局者迷,让她一个人想,很难想清楚。
迟云含道:“我的建议是,如果她还爱你,你再去试试,如果她不爱你,你就放手,以后再也别提爱这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鹿向媛点头,她这么想过,只是没勇气说出来,现在迟云含帮她下了决心,就舒服多了,“当初是我提的分手,该是我欠她的,这次我看她的意思。”
“至于从alpha变成omega……这事,你别在想了,事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无法抵消痛苦。”迟云含把车门打开,让鹿向媛坐进去,“路上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