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含闭着眼睛,深呼吸。
到了警局,她没有直接进去,在副驾驶位上坐着,眼睛痛痛的,鼻子也开始泛着酸。
江暮凝推测出,那两个人不是她父母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释然,而是闷的慌,特别的难过。
没由来的委屈,一阵阵的压迫她,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长大。她觉得自己特别的贱,父母对她不好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表现好点,讨父母开心。
只要父母给她一点点的甜头,她能高兴好久好久,努力读书、努力生活,努力的让别人觉得她真的还不错。
现在说,那两个人不是她父母。
她就觉得自己好贱。
她经常骗别人说,她跟爸妈断绝了关系,偶尔贱兮兮的想,她爸妈会突然跟她讲和,让她回家。
迟云含吸鼻子,有点憋不住了。
手肘边的玻璃被敲了两下,江暮凝站在车门旁,道:“下来,我们一块进去。”
迟云含小声嘀咕着:“我还没有好。”声音哑哑的,手指在软皮垫子上摩擦,来来回回的不安。
江暮凝说:“你下来,我安慰你。”
“嗯?”迟云含很怀疑地看着江暮凝,“你怎么可能会安慰人。”
七月下冰雹,江暮凝都不会安慰人。
江暮凝很严肃地说:“我会。”
样子太一本正经了,迟云含郁闷、自卑的心情被打破,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不合气氛,又偏头不去看她。
江暮凝又轻声说:“你不是说女孩子难过,就是要哄的吗?你到底要不要我哄?”
迟云含微愣,忘记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她推开车门从里面下来,道:“那你要怎么安慰我,抱我吗?还是说,你想亲我?”
“你想要哪样?”江暮凝问着,一副一定满足她的样子。
“……我想想哦。”迟云含抬头看江暮凝,她第一次看别人哄人,还板着脸,正经八百的像是要去打一场硬仗,“我想看看你怎么哄,你主动一点。”
江暮凝的手本来是插在兜里的,听到这话,把手拿了出来,手指轻轻地捻着,迟云含低着头看。
几秒钟后,江暮凝把手扬了起来,落在迟云含头上,轻轻地揉着,一下,两下,还轻轻地说:“不要难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