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沿海防线上的最后一座城池陷落当日,霍斯特决定继续以富商的身份逃回内陆,并且在见到儿子和兄长之前,一直用这个身份——他已经听说罗穆尔和塔兹成功突围的消息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仅仅是一次逃得慢了点,就被城池外列阵的喀斯涅军队堵个正着,几人在大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如果霍斯特真的只是个富商,估计会被当场杀死,携带的财物充作战利品。
为了活着,他不得已自报家门,倒是的确幸存下来,很快就被押回巴南纳。
巴南纳城的城主府内。
霍斯特被单独软禁在一个房间,喀斯涅人没有虐待他,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等待他们的王子凯蒙前来“看望”。
“霍斯特陛下,久仰大名。”
凯蒙看着眼前憔悴的男人,用流利的索兰语宽和问候。
只是这种时候称呼陛下,与其说是尊重,倒不如说嘲讽意味更浓些。
霍斯特内心惶恐不安,但仍能摆出镇定自若的神态,其他方面他或许不擅长,只有演技登峰造极,以致于凯蒙都没看出这人有多色厉内荏。
不过,看人不仅要看外表和神情,还要看他做过什么事。
一个逃亡日久,为了苟活在敌军面前自曝身份的家伙,怎么可能这样临危不惧?
凯蒙盯着俘虏看了半晌,好脾气地笑起来。
“塔鲁帮你做的东西,好用吗?”
塔鲁,就是制香人的名字。
霍斯特双眼睁大:“是你们……”
“是我们的人。”凯蒙很干脆地承认了,“早知道塔鲁在研究毒香上那么有天赋,就不该把他派去索兰契亚,现在想想,实在可惜。”
“所以霍斯特陛下,你做过的事,我不说一清二楚,可也知道大概,就不用在我面前装正义凛然。”
霍斯特:“你想说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就算审讯我,也只能问出几年前王城的形势,放到现在没有半点用处。”
凯蒙摇摇头,笑眯眯道:“你本人可比那些情报有用多了。”
他开始绕着霍斯特所坐的位置,缓缓踱步。
“你的儿子,在战场上表现还挺英勇的,和你兄长一样,和你不一样。”
“霍斯特陛下,如果我把你送到阵前,让你儿子看到,他会停手吗?你兄长呢?”
霍斯特的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凯蒙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转身走出房间,好像他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友情提示如何处置霍斯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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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待在苏里尼亚城的洛荼斯,见到了从巴南纳方向匆匆撤来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