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琉伊尔不。
她自认没有任何不合乎规范的仪态,就算是幼年时一人独处,也不会做出有损形象的事来。
比起这个,王女更关注另一件事。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留下来?”艾琉伊尔嘴角翘起,“莫非就像之前说的,觉得我很可爱?”
洛荼斯面无表情:“不仅是因为可爱,还因为你哭得很惹人怜爱。”
艾琉伊尔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恍然想起,她之前确实哭过来着。
神像前掉眼泪。
晚上坐在自己的房间,又红眼圈。
艾琉伊尔实在很少哭泣,除了在神灵面前假哭撒娇,毕竟在其他时候,泪水没有任何作用,只代表情绪的发泄和示弱。
王女不会在洛荼斯之外的人面前示弱。
而少有的情绪发泄,竟然也被洛荼斯看在眼里。
这种感觉真是……
太好了。
艾琉伊尔偏过头,笑容加深,满心愉悦道:“那也是可爱。洛荼斯,不想再怜爱一下您最忠诚的信徒吗?”
指尖从洛荼斯的赤金镯子上移开,不再若有若无擦过手腕边缘的肌肤,而是光明正大、既轻且慢地向上攀缘。
指腹抚过小臂,沿着柔和的线条爬上肩头,如同顺着支架生长的蔷薇藤,又似年轻王女巡视属于她的领地。
温热的触感激起奇妙的痒意,洛荼斯呼吸的节奏不小心乱了一下。
银睫半掩,遮住眼底一圈圈染开的暗色波光,素来清冷的声音晕染同样的色泽,仿佛也沉了下去。
“闭眼。”
“怎么总让我闭上眼,我想看着您。”
艾琉伊尔说着,依然配合地合上眼皮,浓而昳丽的睫毛覆在眼下,显得十分乖巧,任人摆布似的。
洛荼斯瞧着,忽然有种罪恶感,险些脱口而出说,算了你还是睁开吧。
但与此同时,无法忽略从心底升起的渴求,还有点想咬一口。
帘布挡着阳光,房间内昏暗如傍晚。
洛荼斯扣住艾琉伊尔的后颈,拉到近前,先是侧头在脸颊上轻咬一口。
当艾琉伊尔略显意外地下意识睁眼时,又习惯性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嘴唇寻到微启的殷红唇瓣,轻轻吻了上去,在辗转间加重。
现在,她们对这种活动可以说颇为熟练。
或许亲热是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每一下都在指引下一步,每一步都在调动感官。
混合的喘息声熏红耳廓,肩背之间滑动的手掌仿佛带了吸力,传导给裸露的皮肤。
远远不止浅尝辄止,但也不算放肆尽兴,因为在快要失控前,房间外有人敲门。
洛荼斯:“……”
太不谨慎了,莫非做这种事还会影响对外界的感知?还是太忘我,人都走到房门外了,竟然要到对方敲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