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蓝鹭是洛荼斯的信使那样, 爱.欲女神的信使是纯白的野兔,象征少年时期的朦胧好感。
与代表真正爱情的阿狄亚之箭不同,索兰人这样解释年少的动心:
当你面对某个人时, 胸中忽然揣了一只乱蹬腿的白兔, 那就是爱神在指引你享受朦胧之爱的美好。
无忧无虑的时光最为短暂, 好好珍惜这只白兔吧,因为年少逝去不重来。
艾琉伊尔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说法, 她双眸微不可查地睁大些许,立刻扭头观察洛荼斯的表情。
白兔忽然朝王女睨了一眼, 鲜红的眼睛似乎带着人性化的玩味笑意, 好像在说——
我知道你的心思哦。
艾琉伊尔心里一紧, 神情却不动声色。
“洛荼斯,它是不是说了什么,是在传达爱神阿狄亚的话吗?”
洛荼斯没有看出王女眼底压抑的紧张,只叹了口气道:“是的,阿狄亚有事找我回去。”
害怕被爱.欲女神揭穿所有隐秘感情的惊慌,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艾琉伊尔心下一沉,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低声说:“您又要回去了啊。”
语气介于微妙的疑问和陈述之间,听起来有几分想问又不敢问的委屈。
洛荼斯顿了顿,转头看向白兔。
白兔正事不关己地用爪子扒拉耳朵,注意到洛荼斯的视线:“怎么啦?”
阿狄亚的音调散漫,依然只有同为神灵的洛荼斯能听到。
河流的女神试着用同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声音只响在白兔耳边。
“多谢你们的热情,不过,我暂时不能回去。”
“因为这位索兰的王女吗?”
白兔兴味盎然。
洛荼斯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
“可以是可以,但有可能耽误大事哦。”白兔为难道,“虽说是欢迎宴会,其实也有正经事情要做,总是八缺一,我们也很伤脑筋的。”
洛荼斯不以为意:“阿狄亚,别逗我了。”
白兔:“嗯?”
“如果真是这么急迫的事,你就不会现在才通知我,比起我,那几位还在沉睡的主神都醒了吗?”
白兔好像游戏被迫结束似的,长长叹息一声,洛荼斯几乎能想象出爱神本尊在神殿里无可奈何摊手的样子。
“好吧,好吧,目前醒着的主神只有你我和日月,其他几个会在合适的时间醒来。我们确实有正事,但你不是必须离开人间,只要在几个月内分出化身来就好。”
洛荼斯微笑:“这样啊,多谢。”
白兔没好气道:“别谢我。真是不可爱,一点都不好骗。”
任性的爱神信使说完,兔腿一蹬,便跳跃着钻入一旁的矮树丛间,很快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