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绪心里,蒋轻棠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蒋轻棠犹犹豫豫地为难,自己上前替她解围的准备,可后来蒋轻棠说的那番话,不仅彻底击碎了关绪对蒋轻棠的固有认知,也让关绪一颗心瞬间火热了起来。
她早知道蒋轻棠喜欢自己,没想到那么喜欢,比她心里期待的喜欢还要更深几层,所以自己的那么不会拒绝人的老婆,遇到别人的表白,不知克服了多少心理障碍,也要斩钉截铁说一个不,斩断她的爱慕者的所有希望。
原来在蒋轻棠心里,关绪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替她留住各种纪念日的人,她生命里所有的美好,也只想跟关绪纪念。
关绪心中那些愤慨与压抑骤然消失了,她定定地站在暗处,看着蒋轻棠路灯下朦胧的侧脸,越看,心里越暖洋洋的,热流涌遍全身,勾着唇,目色柔和地笑了出来。
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她轻喃,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
我真蠢,一直以来,到底在自怨自艾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小棠放在心里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关绪害怕外面那些对蒋轻棠的觊觎者,直到这一秒终于茅塞顿开,就连那些觊觎者也是不用担心的,蒋轻棠那么喜欢她,一个正眼都不会给别人留。
她揣着热乎乎的一颗心,从暗处走出去,这一刻只想抱抱自己的可爱率真的老婆,把她娇小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这么想,也这么做。
蒋轻棠目送教官先回餐厅,内心还在为自己那点下意识的喜悦而不耻,鼻尖耸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关绪身上的香气,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跌入一个怀抱,关绪身上的香气也笼罩了她的全身。
“小棠,我好喜欢你。”关绪贴着她的耳朵,一下接一下,细细密密地亲吻,呼吸炙热,“我爱你。”
蒋轻棠半个身子跟着耳根上的湿热一块麻了,心口被关绪突如其来的火热表白重凿,脑袋空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关姐姐说爱我。
这是第一次,关姐姐说爱我。
不是喜欢,而是爱。
蒋轻棠嘴唇哆哆嗦嗦,人都木了,眼眶里的泪打了几转,直直地砸下去,砸在关绪手背,摔成四瓣水花。
“关……关姐姐……”她像一台生了锈的老旧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是机械而不连贯的,一步一步地在关绪怀中转身,与关绪脸对着脸,眼镜睁得很大,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