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轻棠不愿这样,她想成为一个独立勇敢的、有担当的女人,让关姐姐累了的时候,也可以反过来依靠她。
再怎么不情不愿,时间也是不留情的,参加完新生开学典礼,天色就按了下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退去了正午时的燥热,把地上的一切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早定好了全班聚餐,只有同班学生,家长都不参与,所以参加完蒋轻棠的入学典礼,关绪就得先回去了。
蒋轻棠牵着关绪的手,一直把她送到停车场,离别在即,俩人一路无话,蒋轻棠的头一直是低着的。
进了停车场,蒋轻棠拽了拽关绪,“走慢点。”
关绪知她舍不得自己,自己又怎么舍得她呢,巴不得这条路越长越好,最好走不到头。
关绪放缓了脚步,可她的车就停在停车场的门口,几步路,即使再慢也很容易就到了。
两人在车门旁边停住脚步,蒋轻棠的头仍是低着的,关绪低头,看她头顶那个乖巧的发旋,心软地抬手揉了揉,“我走了。”
“嗯。”蒋轻棠嗯了一声,手反而收紧了。
关绪神色一闪,抬起了她的下巴,果不其然,她的眼圈早红了,鼻子也红红的,眼眸上覆盖了一层水光,小可怜似的。
关绪包着她的手,冰凉。
“要是舍不得我,咱们就回家去。”关绪叹口气,勾着蒋轻棠的脖子把人往怀里一带,“明天我去找医生开个证明,不参加军训了。”
“我想参加。”蒋轻棠带着鼻音说,一眨眼,睫毛就染湿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和关姐姐是对立的呢,想体验更广阔的天空,就得离开关姐姐,想留在关姐姐身边,就得舍弃她向往已久的外面。
她想,怎么就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和关姐姐一起体验。
关绪笑了,“那就参加。”
“可是我也舍不得关姐姐。”
关绪嘴角弯着,笑得妥协又无奈,“那可怎么办?要不我也给津岭大学递交一份入学申请,跟你当同学算了?”
这种时候,明知蒋轻棠心里两难,还要揶揄她。
蒋轻棠破涕为笑,反调侃回去,“哪有关姐姐这么老的大一新生。”
“又嫌我老。”关绪眉眼温柔,“我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我也想晚出生几年,和小棠做同学,然后……”
“然后?”
“然后追你。”
蒋轻棠仰着脖子看她,眼角还挂着泪,却已经柔柔地勾了起来,“关姐姐,你想怎么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