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纽约不就有预兆了吗?蒋轻棠自嘲是“傍大款的”,可惜关绪没在意,用玩笑给带过去了。
如今说出这些,简直就是坐实了蒋轻棠潜意识的恐慌了,难怪她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蒋轻棠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脑门都涨红了,额头上全是汗,冰冷的,还在流泪,抓着关绪的手不管不顾往外推,不让她抱自己。
不能……不能再贪恋关姐姐身上的温暖了。
不要让她觉得,自己还在装可怜似的利用她。
不久前蒋轻棠还心满意足地扑在沙发上说终于回家了,现在就成了讽刺,原来在关绪心里,这里并不是蒋轻棠的家,是蒋轻棠死皮赖脸、自作多情。
关绪把蒋轻棠的双手桎梏在怀里,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安抚。
“对不起,是关姐姐错了。”
“我侮辱了小棠的心意。”
“小棠的喜欢是真的,是我太蠢……”
“我也……我也喜欢小棠。”
“我只是……”
只是害怕。
只有最后这四个字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太丢脸了。
这么懦弱的话,关绪说不出口。
关绪嘴唇抖了抖,眼泪掉下来,落在蒋轻棠瘦弱的肩膀上。
滚烫的泪,蒋轻棠只穿了一件薄t恤,热度几乎是瞬间就浸透在她后肩的那块肉上,烫得她心口一哆嗦,所有的反抗全忘了。
是关绪的眼泪。
蒋轻棠的记忆里,关绪几乎从没哭过。
原来关姐姐的眼泪这么烫。
都快把她的肩膀烫伤了。
蒋轻棠想,关姐姐一定是很喜欢自己的——即使觉得她在利用她的时候,关姐姐依然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