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

关绪抬手去刮蒋轻棠的鼻子,懒懒地笑,“小夜猫子,该睡觉啦。”

声音很轻,不忍打破深夜的静谧。

“我不想睡。”蒋轻棠说,“我舍不得睡。”

她守了十五年才守来这样一个晚上,可以肆无忌惮地占着关绪,只恨良宵苦短,哪里舍得睡觉。

连眨一下眼睛都是浪费。

蒋轻棠说,“天上的牛、郎织女,一年也有一次鹊桥相会。”

“嗯?”关绪不解。

“我十五年才等来了这么一天。”蒋轻棠有点伤心,“我比在银河边上苦苦等着织女的牛、郎还惨。”

关绪乐了,“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牛、郎呢?”

蒋轻棠眼睛弯得比窗外的月亮还好看,“当然因为关姐姐是织女了。”

蒋轻棠心里,关绪当然是仙女,甚至连仙女也比不上她,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漂亮。”

蒋轻棠理所当然,“关姐姐就是最漂亮的。”

月光下的关绪,笑得格外温柔,勾得蒋轻棠心跳骤急,盯着她浅色的薄唇,眼中闪了闪,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可是正大光明了,不是亲下巴,也不是亲嘴角,正大光明吻在她唇上,辗转纠缠。

蒋轻棠的初吻在那个游乐园的鬼屋里给了关绪,第二次接吻是被喝醉了的关绪压着亲,连关绪自己也不记得了,满打满算这也才第三次接吻,由心而发,全凭本能,跌跌撞撞,没有一点技巧可言。

关绪这辈子接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第一次在鬼屋被蒋轻棠按在墙上亲,第二次连自己忘了,竟然连这第三次也是蒋轻棠主动吻上去的,三十多的人,没有蒋轻棠那么一腔孤勇,被蒋轻棠青涩地亲了好一会儿,蒋轻棠抗议似的哼了一声,小手抵着她胸膛推了一把,她才反应过来,回应过去。

技巧的缺憾全被澎湃的感情十倍百倍地弥补了回来,窗外的月亮作证,这个吻如此甜美得不可思议,两人难舍难分,也不懂怎么唤气,直到肺里的氧气消耗殆尽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蒋轻棠埋在关绪的侧颈窝里,平复了呼吸,心里涨涨的暖意充斥所有血管,情不自禁地咬关绪的耳垂:“我好高兴啊。”

她想自己多么幸运,和关绪重逢后的每一天,竟然都比前一天还要更喜悦。

原来以为能和关姐姐再见一面,就是天底下顶满足的事,谁想到后来关姐姐又说要和她结婚,以为能待在关姐姐身边就已经是天底下最最满足的事了,现在又和关姐姐同床共枕,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以后会好成什么样?从前蒋轻棠是不敢期待的,现在她只盼着以后赶紧来。

越想越高兴,手指还缠着关绪的一缕头发,她拈着那缕黑发,又勾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把这两缕头发绑了起来,变成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