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关绪报纸翻过一页,“我在度蜜月。”
略扬起的声音,带着点故意的哑,分明是想逗一逗自己新婚的小妻子。
跟谁度蜜月?自然是蒋轻棠了。
蒋轻棠果然脸红到了耳根,刷的低了头,红色的耳尖就更漂亮。
关绪眼睛幽暗。
“去……去哪儿……度蜜月?”
虽然害羞得连看关绪一眼都不敢,可蒋轻棠仍然期待地问了一声。
又细又软。
关绪的牙齿抵着上颚,笑了,单手撑着桌子,玩味道:“小棠想去哪儿?”
“都……都行……”
一个度蜜月已经让蒋轻棠晕晕乎乎了,哪怕此刻跟着关绪上刀山下火海,蒋轻棠也二话不说。
“去看画展好不好?”关绪想细瞧瞧蒋轻棠通红的耳朵,又近了一点。
声音从头顶传来,慵懒又性感。
蒋轻棠险些摔了汤匙。
关绪笑意更深,眼见着蒋轻棠脸上的红一路蔓延至耳根,直到蒋轻棠局促地抬头看她,眼里的央求惊醒了关绪,似乎又逗她过头了。
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暗骂自己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
这年头大家都活得忙忙叨叨,有闲情逸致来看画展的人不多,蒋轻棠算一个。
这是一个世界巡回展览,展出作品中有不少世界名画,油画对人像的描摹不如水墨画那样写意,却又是另一种精细入微的真实美感。
蒋轻棠只在自己太爷爷收藏的画册里看到过这些名画的印刷版,远没有亲自见一眼来的震撼,站在一幅作品前迟迟不想走,如痴如醉。
她看油画,关绪就看她。
她对油画如痴如醉,关绪对她的痴迷不逊分毫。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画这么一幅?”关绪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话一出,俩人都愣了。
她们面前的这幅人像,着实有点大胆。
除了长发和手臂挡住,再无其他。
蒋轻棠脑海里一闪而过,脸快要滴血似的艳丽。
关绪也后知后觉话里的不妥,干咳一声,别过脸去,讪讪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幅肖像作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