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轻棠以为关绪要趁自己睡着了走掉,掀开被子坐起来,勾着关绪的脖子,硬要拉关绪一块躺下来,“关姐姐……一起……睡……”
“别走……”
“不要走……”
“不要……我……一个人……”
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说话,不知怎的,竟又退步到与关绪初见的模样。
关绪心里难过,知道都是自己的过错。
不该这样突然疏远她,蒋轻棠那样重的心思,大概以为关绪也跟那些人一样,把她视若瘟疫了。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关绪心酸,强撑着笑了笑,躺了下来。
客房里只让冯姨拿了一个枕头,现在正在蒋轻棠脑袋下。
关绪躺下去,和蒋轻棠共用一个枕头。
她的头刚沾上枕头,蒋轻棠就挪了过来,窝在她的颈边。
秀气的呼吸声扰得关绪心神不宁,她干躺着,总是睡不着。
蒋轻棠也睡不着。
陌生的房间,还有白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惴惴不安。
两人躺了一个多小时,蒋轻棠动了一下,手臂横在关绪胸前,把她抱住。
关绪笑了声,说:“我不走。”
很低的声音,只有蒋轻棠听得见。
蒋轻棠说:“抱着,安心。”
又说:“关姐姐,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不该,亲你。”蒋轻棠咬着唇,为自己白天的行为狡辩,“今天,是不小心,真的,你相信我。”
“我信。”
蒋轻棠下定决定似的跟关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关绪隐隐的失落,一面安慰自己,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蒋轻棠自己也把其中的关系想清楚了。
这样也好。
两个人搂着睁眼躺了半夜,都知道对方醒着,可各怀心思,都不言语,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蒋轻棠才睡着。
早晨七点,关绪不忍吵醒蒋轻棠,想让她多睡一会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吩咐冯姨不要叫蒋轻棠吃早餐,把饭菜保温着,蒋轻棠什么时候醒了就什么时候吃,自己则囫囵吃了两口早饭,赶去公司。
蒋轻棠怀里一空,感受不到关绪的气息,就开始做噩梦,梦到自己总想亲关绪,可又被关绪狠狠推开,眼里的厌恶让蒋轻棠害怕,她朝着关绪奔跑追赶,关绪看似近在眼前,又站在原地不动,可蒋轻棠就是怎么也追不上,最后从梦中吓醒,一脑门冷汗,转头一看,属于关绪的那半边枕头果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