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挺直脊背,在化妆镜前坐了一刻钟,确认那些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这才慢慢抬起手背,在自己的眼睛里揉了揉。
刚才那个化妆师把眼影粉末弄到了她的眼睛里,不舒服,揉了好几下,又眨了眨,确认粉末掉出来,这才感觉好受些。
亏的她凡事忍惯了,连粉尘进了眼睛也能忍这么久。
蒋轻棠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又把自己头顶上乱七八糟的卡子拆了,头发梳顺,然后起身,去浴室洗脸。
她从没用过那些粉啊乳的,刚才她们在她脸上糊了好几层不知什么东西,她只觉又厚又闷,整张脸都透不过气来,心想反正她们去夫人那里起码就得大半天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她们想起来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了,先洗了再说。
大概她们看到自己把她们的“成果”毁坏了,又得一顿骂。
随便吧,哪天不这样。
现在蒋轻棠的心里只有关绪。
她洗干净脸赶紧跑出来,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使劲朝楼下张望,看刚才关绪站立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逐渐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院子里空无一人。
关绪早就走了。
蒋轻棠不死心,又跑下楼去,在小院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
果然没有。
她的肩膀垮了,眸中的光彩也黯淡下去,拖着步子走回小楼前,坐在门槛上发呆。
她木木地低着头,揪脚边的一棵草梗,眼前看到的全都是关绪的脸。
关绪笑起来那么好看,轻声细语地让自己别怕,说她不是坏人,还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蒋轻棠抿着唇,嘴角悄然勾起一点,心里泛起一点丝甜。
关姐姐……笑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声音也像从前那样好听。
那么好听,连说话都像唱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