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清瘦的肩塌下去,显得很狼狈。
看着桥下的河水,妘雾站了很久,手机传来闹钟的响声,妘雾使劲搓了几下脸,然后打车往马术中心去。
车上妘雾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办?
经过昨晚那个梦,妘雾愈发坚定一定要将这份隐晦不堪的心思死死瞒住的念头。
一定不能说,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都要藏好。
江上雪喜欢自己乖巧的模样,那便一直装成乖巧的模样。
至于其他的,一定要克制住,不能逾越!
妘雾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训练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心里堪堪好受些许。
愈临近下课时间,妘雾愈心不在焉。
想到等会要面对江上雪,妘雾就愈发心虚。
心底的难堪与隐晦化为凶猛的浮浪,一下一下朝她拍打过来。
再怎么不情愿,上课时间还是结束了。
妘雾回到东墅小区后,还只十一点半。
她在楼下转了好几圈,就是不上去。
炙烈的光线舔舐着裸露的肌肤,留下轻微的灼痛。
妘雾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店了。
估计陈妈快做好饭了,如果自己不上去,江上雪一定会等着她再吃饭。
江上雪的胃病似是陈年旧疾,每天都得定时定点定量吃饭,一旦早了迟了或者忘了一顿,胃立马就会不舒服。
到时候又得喝苦与涩的中药,妘雾眨动着眼睛,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走进了电梯。
那只是梦,都不是真的,只要自己不越过那条线,一切都不会发生。
拿出钥匙,在门口又徘徊了几分钟,妘雾才开门走进去。
江上雪果然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妘雾低垂着头,喊了声,“江阿姨。”
而后侧身走进洗漱间,用凉水冲了好几遍脸与胳膊,才走出去。
江上雪已经在桌旁坐下了,先给妘雾舀了碗汤。
见妘雾一直不说话,主动问道。
“压浪学的怎么样,在马上还觉得颠的慌吗?”
压浪是一种马匹在做快步运动时必学的控马技巧,代表着初学者与马儿良好接触的开始。
如往常无疑的温和语气,只是出于单纯的关心。
不管学的好还是不好,江上雪都只会予以鼓励,不会给妘雾施加额外的压力。
江上雪总是以一种柔软的姿态接纳着妘雾的好与不好。
心中缓缓荡过一道暖流,妘雾顿觉羞惭,还有些酸涩,她垂头小声答,“不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