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章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清瘦的肩塌下去,显得很狼狈。

看着桥下的河水,妘雾站了很久,手机传来闹钟的响声,妘雾使劲搓了几下脸,然后打车往马术中心去。

车上妘雾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办?

经过昨晚那个梦,妘雾愈发坚定一定要将这份隐晦不堪的心思死死瞒住的念头。

一定不能说,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都要藏好。

江上雪喜欢自己乖巧的模样,那便一直装成乖巧的模样。

至于其他的,一定要克制住,不能逾越!

妘雾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训练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心里堪堪好受些许。

愈临近下课时间,妘雾愈心不在焉。

想到等会要面对江上雪,妘雾就愈发心虚。

心底的难堪与隐晦化为凶猛的浮浪,一下一下朝她拍打过来。

再怎么不情愿,上课时间还是结束了。

妘雾回到东墅小区后,还只十一点半。

她在楼下转了好几圈,就是不上去。

炙烈的光线舔舐着裸露的肌肤,留下轻微的灼痛。

妘雾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店了。

估计陈妈快做好饭了,如果自己不上去,江上雪一定会等着她再吃饭。

江上雪的胃病似是陈年旧疾,每天都得定时定点定量吃饭,一旦早了迟了或者忘了一顿,胃立马就会不舒服。

到时候又得喝苦与涩的中药,妘雾眨动着眼睛,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走进了电梯。

那只是梦,都不是真的,只要自己不越过那条线,一切都不会发生。

拿出钥匙,在门口又徘徊了几分钟,妘雾才开门走进去。

江上雪果然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妘雾低垂着头,喊了声,“江阿姨。”

而后侧身走进洗漱间,用凉水冲了好几遍脸与胳膊,才走出去。

江上雪已经在桌旁坐下了,先给妘雾舀了碗汤。

见妘雾一直不说话,主动问道。

“压浪学的怎么样,在马上还觉得颠的慌吗?”

压浪是一种马匹在做快步运动时必学的控马技巧,代表着初学者与马儿良好接触的开始。

如往常无疑的温和语气,只是出于单纯的关心。

不管学的好还是不好,江上雪都只会予以鼓励,不会给妘雾施加额外的压力。

江上雪总是以一种柔软的姿态接纳着妘雾的好与不好。

心中缓缓荡过一道暖流,妘雾顿觉羞惭,还有些酸涩,她垂头小声答,“不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