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瞳孔漆黑深邃,望着自己的眼神柔软却坚定。
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陌生感突兀的出现,就好像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突然长大了。
倏然间,江上雪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妘雾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快,像是悬崖边的小草,凭借着极少照拂她的阳光雨露,顽强野蛮的长成了坚韧的模样。
江上雪没有拒绝,一路上,妘雾皆是以一种护卫的姿态贴着江上雪身侧。
到家时,陈妈正在做饭,江上雪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
动作很小心,偶尔会牵动到伤处,但妘雾在,她忍耐的很好,连稍微明显一点的表情都没有。
熟知,妘雾余光一直留意着江上雪的神情,她眉毛一动,妘雾就知道肯定是腰疼。
泡好安神茶端过去,妘雾状若无意的问,“江阿姨,教练说你的马术很出色。”
江上雪瞥她一眼,露出一抹淡笑。
“场地障碍中一级,勉强。”
江上雪说的轻描淡写,原来剧本中的江上雪只是将马术当成众多消遣中的一种,但是在江上雪自己的世界,她独钟情马术。
像击剑、潜水、射击、攀岩、高尔夫等等,江上雪也有涉猎,但那多数是出于社交需要,唯有马术,江上雪是真心喜欢。
事实上,她的水平也早超出了场地障碍中一级。
妘雾在边上坐下,手置在膝上摩擦,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江阿姨,那你觉得今天那两个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惊到我们的马的?”
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瞬,江上雪没想到妘雾会问这个问题。
犹豫片刻,江上雪浅笑着道,“马场上很多突发状况是难受控制的,她们与我们没怨没仇,怎么会故意惊马呢。”
监控里能清晰的看到那两人出了马场后与妘可可有说有笑的走远了。
妘可可的脸在画面正中央。
闻言,妘雾眼中聚起星星点点的躁与冷,她不明白为什么江上雪会选择轻轻揭过。
如果她们都落马了?如果都受重伤了?江上雪还是会选择视而不见吗?
因为妘可可是妘家的孩子,才会选择纵容吗?
就像纵容自己一样。
想到江上雪或许对妘家其他孩子也是这么好,妘雾难以自控自己的情绪。
不想让江上雪觉察到任何不对劲,妘雾克制的哦了声,然后放轻语气,“江阿姨,我先去洗澡。”
“嗯。”
江上雪没觉出异样,她眉眼间积蓄着倦意,妘雾去浴室后,很快倚着沙发睡着了。
洗好出来的妘雾,一偏头就见江上雪似乎睡沉了。
她轻轻走过去,有片刻怔松。
江上雪睡相很好,不管是躺着还是倚着,浑然天成的知性优雅丝毫无损。
给江上雪盖上薄毯,妘雾情不自禁的伸出指尖,轻轻将她耳畔的碎发别至耳后。
瞬间,妘雾左侧肋骨下的心脏,传来慌乱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