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姨,好像已经不疼了。”
江上雪回头看她,脸色没那么红了,也没再出汗,但是唇仍是苍白的。
手伸到妘雾后颈,探了探温度,江上雪略微松了口气,才道,“不疼了也得看看。”
凌晨五点,医院里仍有不少人,好在录入信息后,无需排队等。
医生问妘雾到底哪里疼时,她下意识的往江上雪的方向投去一眼。
冷光下,江上雪的瞳色显得极深,幽邃沉凝,仿佛能一眼看穿她的谎言。
妘雾不由的心慌,点了下左侧胸口,“骨头疼。”
华康送来的全面体检报告,江上雪没忘记带来,已经递给了医生。
医生看完报告后,问了她几个问题,妘雾吞吞吐吐的答。
后续又是做各种检查,江上雪陪着她一项一项做过去。
等做完全部的检查,已经天亮了,初步报告要近中午时才能全部出来。
“等会我让李叔替你去请假,下午再去学校。”
两人脸上都有疲色,江上雪领着妘雾走到休息间,让她靠在沙发上睡一会。
江上雪在一侧站着,神情淡静。
妘雾目光与她相触,心虚的避开去,将头垂下,紧紧闭上眼睛。
休息间里很安静,窗外绿叶攒动,阳光清晰的的映出枝叶脉络,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催眠曲荡起。
妘雾一整晚没睡,绷紧的神经渐渐放缓,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江上雪等她睡过去,才走到外边,拿出手机给李叔打电话。
原想让李叔代为请假,话到了嘴边,改成,“李叔,把雾雾班主任的信息发我一下。”
“好的,夫人。”
手机上很快跳出来方文丽的信息,照片、名字、年龄、电话,以及多少年的教学经验,曾获得过什么荣誉,都是些能在学校官网上查到的消息。
江上雪粗略扫了一眼,书里对妘雾的高三班主任描述不多,只有寥寥一两句话。
虚荣势利,从不会管妘雾遭受霸凌的事,妘雾高三成绩断崖式下降与她脱不开关系。
江上雪对她的初始印象非常不好。
但方文丽毕竟是老师,目前也没发现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江上雪缓和情绪拨出电话。
“喂,你好,是高三二班的方老师吗?”
“是,您哪位?”
“我是妘雾妈妈……半天假……”
“妘雾妈妈?”
明显的停顿了会,方文丽才继续说话,语气冰冷烦躁,“原来她有妈妈啊,还以为早死了呢,那你记得这个月二十号来参加家长会,有些事情必须当面和家长谈谈。”
一听是妘雾妈妈,方文丽的语气立刻变得轻蔑起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整个班里方文丽最不喜欢的就是妘雾,没有一点背景,压根就是个碍眼的废物,唯一的作用的大概就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充当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