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雪无奈伸手抵着她的肩。
“那就是还在和我赌气?怪我打疼你了。”
“不是, 没有。”
小心翼翼的仰起脑袋, 妘雾让江上雪沉静凝视的眼眸看的心头一颤, 她快速眨动着眼睛。
江上雪的眉细且长, 眉锋柔和, 不见一丝锋锐,秋水般温润的眼眸正温柔专注的看着自己。
以耐心, 以包容。
手指蜷在汗湿的掌心里,妘雾喉间突然漫上一股酸涩的意味。
如果江上雪真是自己的妈妈, 那该多好。
江上雪俯视着她, 两人上半身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一低头似要蹭到妘雾的唇。
呼吸慢慢贴过来,热度灼人。
抵在妘雾肩上的手施力, 江上雪将她稍稍推开一些。
见她眸子里又开始洇出朦胧的水意,江上雪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是温柔的低哄。
唇抿成一条直线,妘雾心底那点压抑的委屈霎纷涌散开。
有人哄,委屈便止不住。
心口发热,妘雾复又垂下目光,额头轻抵着江上雪的肩,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江阿姨,我听见了,你准备领养亲戚家的小孩吗?”
话一出口,妘雾就有些后悔。
身体绷的紧紧的,鼓噪的心跳声几欲将她所有的感知吞没。
紧张到极致期待感,让分秒的时间都成为折磨。
江上雪没有回答,静静的垂眸,目光里染上了一点审视的意味。
女孩身体微微弓着,垂落的长发将她的脸遮的严实。
江上雪抬手将她的头发捋到一遍,指尖触及潮润的湿意,低头去看,妘雾的后颈上覆着一层薄汗,洇湿几缕碎发沾在雪白的肌肤上。
拿出方帕给她轻拭,妘雾竭力克制着,才忍住没颤,轻哼了声,“江阿姨。”
“嗯,”瞥见妘雾脸蛋与耳尖上透出的红意,江上雪忽尔想起第一次与妘雾在东墅中学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妘雾笼着满身暮气,似是冬日朽木,警惕抵触着所有人的靠近,惹人心疼。
现在情绪多了些,更鲜活,可是刚才她那小心翼翼提问的语气,依旧让江上雪心疼。
心疼的同时还有些酸楚。
约莫是小孩子的占有欲作祟,偏生害怕自己觉察。
怕自己生气?怕自己觉得她不乖巧?
手掌贴合着妘雾的下颔曲线,江上雪抬手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渐趋复杂。
江上雪脸上的笑意很淡,眉心轻轻拢起,妘雾手足无措。
长久的沉默,心慌与难堪泛滥,妘雾喉咙微微滚动,吞咽愈发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