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电梯,按下按键。
边上刚好有今天早上的同乘电梯的人,是早上准备去晨练的大爷,主动向妘雾打了个招呼。
大爷中气十足,头发大都白了,看起来很慈祥。
“小姑娘,放学啦?”
“嗯。”
妘雾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在朝自己说话。
一点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好像这一世从江上雪出现以后,自己的处境在不断变好,妘雾唇角不自觉往上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走到门边,妘雾刚要输密码,突然停住动作,转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不那么闷。
自觉满意后才开门。
陈妈在厨房,江上雪在书房,她正在打电话,窈窕的身体曲线顺着灯光剪出的暗影,投向洁白的墙面。
妘雾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角度恰好能看到江上雪的背影。
她站在书柜旁,背对着门,窗户半开着,微微拂动着她垂在耳侧的碎发,整个散发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与优雅。
妘雾不由得屏息,侧耳去听。
厨房门关着,噪音不大,足以让妘雾听清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妘可可已经到公馆了?其他两个小孩呢?”
“好,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
江上雪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妘顾业与妘琅赤急不可耐,今天就把孩子送到了妘公馆。
妘可可,妘顾业的孙女,20岁,正在南州大学念大三。
妘施吉与妘玲珑,妘琅赤的孙子与孙女,分别只有十三岁和十岁,大的念初二,小的还只念五年级,转学手续正在加紧办。
虽然妘公馆有不少佣人照看着,可江上雪若是不回去看看,估计妘顾业与妘琅赤少不了要闹幺蛾子。
“妘可可,”妘雾低声默念,瞳色晦暗,原本撑起精神的眉眼渐渐晕开冷意。
所以江上雪是真的打算把妘家其他孩子也带在身边。
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软垫里,刹那间妘雾唇微微泛白。
心存的侥幸破灭。
妘雾有些恍惚的站起来,拿上书包还有糖果与复习资料走去卧室。
糖果都是盒装,一盒一盒的叠起来摆在书柜上,一点都不占地方。
妘雾将糖果摆好后,失神看了一会,视线又移到书桌右上角。
小黄鸭棉花糖已经化掉了,妘雾提前在桌上垫了一张很大的稿纸,现在只能在稿纸上窥到几条深浅不一的黄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