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问了下宫斗姬时辰,心想,这可不得早朝迟到了?皇帝勤政,就算那日病重,也没有缺席过早朝,这次居然起晚了。
但转念又道,反正这是皇帝的江山,大臣都是她手下的打工仔,她爱迟到就迟到,爱起晚就起晚,也没什么关系。这么一想,反倒是从前那个勤政到每天兢兢业业不缺席早朝的皇帝,实在太不正常了。
想着,挨着她的身体突然动了下,微莺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皇帝慢慢撑起半边身子,专注地凝视她片刻,乌黑长发柔顺垂落,拂在微莺脸颊,把她弄得痒痒的。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起身,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把东珠放在床头,看着那颗浑圆光滑的东珠,为难蹙起眉。
云韶想,让莺莺给自己抱一抱,已经许了一颗东珠,那莺莺陪自己睡一宿,又该送什么东西呢?她翻遍全身,发现最珍贵的东珠早就在一开始就送出,以至于现在根本不知要送什么,也不知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一宿的温情。
她欠莺莺良多,她想着,半弯下身,手撑着床沿,低头亲了亲微莺的眼睛。
……不妨再多欠一点吧。
微莺:!!!
她亲我眼睛!
睡着少女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睫簌簌颤了下,不安地蹙起眉。云韶看着这人,笑了笑,把金冠歪歪斜斜戴在头上,离开这个地方。
金屋外,福寿焦急地等候,早朝时间迟这么久,对他家陛下来说可是头一遭。
等到两扇门被推开,他看见皇帝缓缓走来,怔了片刻。
天子明黄袖袍像纸般出现许多褶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里面雪白中衣。头上那颗产自东海的东珠消失不见,金冠歪歪斜斜戴着,头发散乱在两侧。
她打扮这样乱,心情却很好,朝福寿微微笑,小痣藏在眼尾,“朕昨夜梦到先生了。”
她笑得很欢喜,脸颊微微发红。
等到皇帝离开,微莺从床上蹦起,伸手一直揉眼睛,像是被那一个吻给烫疼了,许久热度仍不散,胶着在她眼皮上。
过了会她拿起床头东珠,离开金屋,回到玉露殿。
萧千雪早就在玉露殿等着,一见她,蹦跶过来:“莺莺,你去哪儿啦?”
微莺想起什么,笑了笑:“没什么。”
萧千雪瞅她半晌,又问:“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微莺:“……被烫的,给我找点凉水敷敷。”
绿蜡连忙手脚利索地递来条凉毛巾,微莺敷着左眼,瘫在屋檐下竹躺椅上,思维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