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还在一扭一扭走猫步,微莺木剑在他膝盖上一打,点在他的麻穴上,呵斥:“你这个妖怪!”

张天师脚一麻,顿时跪在地上。

宫人们看见他被制服了,小心翼翼地靠拢,再次聚过来。

张天师还想再起来,微莺一剑把他重新按下去,正色斥道:“妖孽,还敢乱动!”

宫人捂胸口:“莺贵人好厉害!”

“果然莺贵人才是半仙吧。”

“啊啊啊她拿剑的样子好帅,好飒好好看!”

……

淑妃听到声音,脸色渐沉,看向慌乱的张天师。不知天师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真依他先前所说,此女法力高强,连天师也应付不了吗?

宫贝奴突然也捂住胸口,忍不住呐喊:“她拿剑的时候吼吼看啊!”

淑妃偏头看向她,皱紧了眉。

宫贝奴连忙放下手,表情讪讪。

淑妃揪她手臂:“我就知道,你个浓眉大眼的早就叛变了。”

宫贝奴努嘴,垂下小脑袋,片刻后,突然听到淑妃小声道:“不过是挺好看的。”

卡牌时间过去,张天师愕然看着微莺。

微莺双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妖怪!”

片刻,张天师回忆起刚才的事,嘴唇不禁颤抖起来,啪地一声很快就拜在她的脚下:“我是妖怪、我是妖怪,您才是真仙,呜呜,真仙饶命!”

微莺收回桃木剑,拿起符咒贴在他被墨水淋得乌黑的额头,随后拍拍手,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天师灰头土脸地走了。

宫贝奴看着微莺的背影消失在斜阳中,双手慢慢绞在一起。

淑妃:“走吧。”等了半晌,却见妹妹还往那头望,便说:“在想什么?”

宫贝奴怔怔说:“其实她挺好的。”

冷宫的时候扶自己起来,上次探望给她插西瓜吃,今天,还挡在她的身前。

她想了半晌,越发觉得其实微莺人不差,从前看这人不顺眼,也是因为微莺和萧千雪走得近,但萧千雪是萧千雪,段微莺是段微莺,她们其实是两个人。

宫贝奴想着,愈发觉得自己不该把对萧千雪的讨厌迁怒到微莺上,说:“会妖法的肯定是萧千雪!段微莺一定是无辜的吧。”

淑妃小脑袋上冒出很多问号,忍不住一掌拍她脑袋上,扯着这个当场反水的妹妹回去青澹斋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