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很轻地笑了一下。

男人走了以后,文廷阁只剩下微莺和皇帝两个人。

微莺趁机往奏折堆那里摸,想要找回自己的《后宫迷情录》,奏折摸起来比话本要薄,故而很容易分开——如果狗皇帝没有往这堆奏折里塞什么佛经道经之类的奇怪东西的话,找到还是不难。

应该不难……

吧?

微莺用自己模糊的视线,身残志坚地为了看宫女摸上妃子床奋斗。摸着摸着,她摸到了皇帝的手,冰冰凉凉,细腻光滑,像块美玉。

皇帝声音委屈巴巴:“爱妃,你刚刚拍得我手好疼。”

微莺握着狗皇帝的狗爪子,“陛下为什么要把手伸进折子里?”

皇帝:……还不是想让你摸摸。

但这话是无论如何才说不出口的,好歹她也是一国之君,总要有点面子。

她犹豫半晌,抿抿唇,轻声说:“朕拿本折子。”

微莺撒开手,“陛下拿吧。”

皇帝沉默了,咬了咬唇,小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就连微莺近视到万物马赛克,都能感受到眼前这片马赛克不停在变色,她凑近一点,眯眯眼睛,想康康这坨马赛克能变成多少种颜色。

皇帝深吸一口气,垂眸看自己泛红的手背,声音可怜:“朕手疼。”

微莺:“哈?”

“……要爱妃吹吹才能好。”

一国之君的面子要有何用,还是爱妃的手更香。

微莺被吓得连退几步,后背抵住四美人屏风,心想,难道是上次在御景轩恶心到了狗皇帝,所以他故意用同样的方法来恶心自己?这个狗皇帝,不就是飙戏吗,她必不可能输!

她调整心态,飞快进入状态,推开旁边的窗户,“陛下,我来给你吹吹。”

须臾,被深秋冰凉的夜风吹得风中凌乱的皇帝:……算了。

微莺:“陛下还要吹吗?”

皇帝垂下眼,默默关上的窗,尝试从别的角度拉近距离:“今晚多谢莺莺,老师几次出口相逼,都是莺莺替朕挡住,朕知道,莺莺待朕总是好的。”

微莺张张嘴,心想,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莺莺待我总是好的,”皇帝重复念了一次,脸上浮现淡淡惆怅的微笑:“不过下次不必锋芒太露,在深宫里,藏拙才是最好的方式,下次若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