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许久。

众人以为他要发落这个不知死活的秀女时,他却轻轻笑了声:“下次再给你带。”

秀女心中愕然,垂着头各有猜测。

福寿:“怎么啦,天天吵吵闹闹的,陛下刚下朝就被你们给吵到了。说吧,发生什么事?”

刚才不可一世的宫贝奴不敢再说什么,抖抖索索像个鹌鹑。

萧千雪偏头看她一眼,忍不住大声说:“我怀疑有人在选秀里动手脚!”

皇帝把目光落在萧千雪的脸上,手攥了攥袖子,沉凝不语,听到她说自己和微莺被刷的理由时,他给个眼神给福寿。

福寿立马会意,提溜着脸色苍白吓得出不了声的管事宫女,让微莺萧千雪来到御景轩一间封闭的房里。

天子不声不响地歪在榻上,手撑住尖尖小小的下巴。

身边香炉冒出幽香,丝丝缕缕。

他不发一言,但宫女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磕得脑袋破了,鲜血淋漓。

萧千雪快看不下去,拉住微莺往旁躲。

好可怕……

这么可怕,皇帝却微微笑了,说:“你去闻,现在还有体臭吗?”

老宫女哭着说:“没有没有,是老奴闻错了。”

“闻错了?”皇帝拿起茶盏,低头吹两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眼微莺,柔声问:“还渴吗?”

微莺沉默着摇头。

皇帝漫不经心地撩撩茶盖,低着头:“这都能闻错,要鼻子也没什么用,割了吧。”

老宫女顶着一头鲜血,啜泣着求饶。

皇帝:“对,你还说她后背有个痦子?”

宫女继续磕头,快把自己脑袋都磕没了。

皇帝没有理她,看向微莺,言简意赅:“脱。”

微莺捂住自己的衣襟,心中一惊,骂道: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宫斗姬:……

微莺继续叭叭: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宫斗姬:宿主,狗皇帝站到你面前了。

微莺猝不及防对上双深黑如墨的眼睛,不由往后退了步。

皇帝的眼睛很黑,像是压着许多情绪,让人摸不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注意到少女退的那半步,眉头微蹙:“这么怕我?”

萧千雪挡在微莺面前,就算紧张到声音发抖,也没有让:“陛下,莺莺她胆小。”

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