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还来拜访,就帮我把这行字母给他看吧。】
编辑完成,发送。
确定邮件已经发过去后,费奥多尔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放下了手机。果戈里的余光偶然间瞥到了他,不由得为这个笑容感到了一股恶寒。
呜哇,不会又有人要倒霉了吧……但反正不是他自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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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初雪过后,直到跨年日前夕的每一天都下了雪。四合院里头的文豪们一开始还有心情亲自动手清理,到了后面就直接用异能清出上班的路了,不沾一点雪的小道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中相当显眼。
不过好在这几场雪都不是大雪,有时看着窗边挂着雪的树枝和抖雪的麻雀,还能品出几分惬意来。
按照习俗,今天应该吃汤圆。当然,到底是吃肉汤圆还是甜汤圆这个问题在四合院的大厨房里爆发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以两种都煮,但是分开两个锅结束。
季言秋对吃什么汤圆没有意见,不过他回忆了一下家里人的口味,还包了点饺子。
包饺子的过程有些混乱:王尔德看着那些饺子皮,明显回忆起了当初在伦敦时吃的那顿充满了酸味的饺子,顿时自告奋勇地要帮忙;而果戈里则是什么热闹都要凑一凑,跃跃欲试地拿饺子皮包了好几个破皮的元宝,最后突然觉醒了艺术家人格开始进行一些季言秋看不懂的雕塑创作;至于最让他省心的费奥多尔也确实让他省心了,只不过包到一半被网友的消息引走,头也不回地下了桌 。
经过一番“艰苦奋斗”后,季言秋看着盘子里一半规整一半奇形怪状的饺子,沉默了许久之后释然地把这盘东西放进了蒸笼里。
算了,大不了让他们把自己包的都吃了。反正只是外形难看了些,饺子馅都没变,味道也不会有什么差别的。
忽略掉那些难看的饺子,这场跨年夜的晚饭还算是十分完美的——有家人陪伴、桌上是全家人亲自动手包的饺子、电视里放着的节目说的是作为熟悉的家乡话。季言秋和梁煐就着过年时的装扮聊了起来,正聊到对联上的字,挂钟上的指针就指向“11”,顿时感受到手机传来了一连串的响动。
这一下子把两个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梁煐很贴心地说道:“你先看看是谁发的吧——不过我猜是和国那边发过来的祝福邮件。”
和国要比华国这边快上一个小时,看看时间,现在那边确实已经跨年了。
季言秋点开冒着红点的邮箱,里头已经被打着官腔的祝福语填满了。他认真看了一遍,没有熟人的邮件,想必是都考虑到了时差问题,就连刚接触了地理知识不久的与谢野晶子都记得这一点。
两厢对比之下,还真是惨烈啊……
群发了一条同样打着官腔的祝福语之后,季言秋果断关闭了手机,不愿再看那些应该被他丢进垃圾箱里的邮件。梁煐看着他的表情,轻而易举的就猜出了那些邮件都是什么,便没有多问,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窗外,转移话题道:
“话说那箱烟花是放在哪里了?”
“仓库里吧,不过应该现在都被周伯伯他们翻出来了。”季言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院子里头已经多出了黑乎乎的一团人影,包围着一只纸箱子,就算隔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也能看出他们身上兴致勃勃的情绪。
梁煐扶额一笑:“周豫才这个老顽童……也能怪他当初给你打配合。”
也就只有这种性格能在明知危险性的情况下还帮小辈隐瞒下来了。嗯……这种性格其实从周豫才喜好甜食这点就可以看出来。
“这样多好啊,像是周伯伯这种年纪,能够保持一颗童心才是最重要的吧。”季言秋笑的眉眼弯弯,深棕色的眼瞳中倒映着两个养子的身影,里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梁煐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这抹柔软的情绪,不由得心生了几分感慨,用勺子搅拌着碗里头的汤圆。
“又是一年过去了……你也成为长辈了啊。”
那个在伦敦倔强的、青涩的、带着年轻人对世界尚不了解的迷茫劲的青年也变成了孩子眼里可靠的父亲,后辈眼中值得敬佩的前辈。
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惆怅啊。
季言秋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梁煐语气里那点微弱的惆怅,将头转过来,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俏皮话:“什么?我的地位要随之下降了吗?果然,隔代亲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声,看起来像是被伤透了心。梁煐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放心吧,就算是以后你的辈分再往上抬两倍都没有人敢苛刻你的。”
因为不管岁月如何流逝,这个院子里的人之间产生的感情都不会有所变化。季言秋还是他们最乖巧的小辈,这一点是不会改的。
他们这帮人一开始对这两个孩子那样好是因为爱屋及乌,难道季言秋真的看不出来吗?不是的。正因为看出来了,才难免感到几分手足无措。
楼下那一帮人研究了半天终于成功点燃了一支烟花,耀眼夺目的光点伴随着飞上天空的火焰而化为了黑夜里耀眼的银花。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烟花也加入了这场跨越了年岁之间的狂欢。
季言秋看到王尔德真在和果戈里研究着一支火箭型的烟花筒,至于费奥多尔则是被林月音塞了根仙女棒,非常无奈的与这位长辈一同挥舞起来,只不过这副样子倒真的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