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铜钱重新回到洛筝手里,沾染着轻微余温。
萧月恒收回手,不紧不慢道:“有他在这里,再强的梦官也没法强行引你入梦的。”
梦貘本身就有祥瑞之力,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护人免遭梦魇缠缚上身。
洛筝想起那个将自己拽回来的力道,恍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休息好一阵,洛筝脸上总算恢复一点血色。
他慢吞吞站起身,靠到萧月恒身边开口道:“恒哥,这个梦的梦官,我占不出来。”
语气有些懊恼,大概还是觉得自己没用。
萧月恒不会安慰人,索性实话实说:“一个长年累月的噩梦,以你的这灵息跟修为,看不出什么东西很正常。”
“……”
洛筝非但没感觉被安慰到,还被戳了下痛点,原地陷入自闭。
直到他听见一句“你在这守着”,才猛地回过神,抬头去看轻摇折扇的萧月恒。
“恒哥,你是在说我吗?”洛筝不确定地问。
萧月恒稍稍侧过身,轻飘飘回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洛筝登时急了:“我没事的!哥,你带我一起吧!”
害怕肯定害怕,可如果真想学这个,最先需要克服的就是怕。
何况现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是祖师爷,一个是梦神,怎么着也出不了事。
洛筝给自己打完一针强心剂,语气更加坚定:“恒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拖后腿!”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萧月恒面无表情地陈述:“反正入梦多了寿数被影响的是你。”
“……”
尽管把话说得很无情,萧月恒私心却还是不想洛筝多掺合。
如今这一行是缺人,可也没到让洛筝拿命来支撑的地步。
洛筝灵息缺损,多入一次梦就多遭一次罪,最后他会如何,萧月恒也没法插手。
因为选择走这条路的是洛筝自己。
萧月恒说得那么清楚,洛筝又不是真傻,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
“恒哥,我知道,所以我会好好学的。”
“……”
驴脾气都没这么倔。
萧月恒觉得洛筝不是灵息有缺,而是缺心眼。
他无言以对,抬手用扇子拍拍洛筝后脑勺,没好气地催促:“点香,入梦。”
洛筝立即在随身的小背包里翻找,勤恳得像是生怕被丢下,看得莫星寒直好笑。
很快,他在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炉,以及三根很细的香支,瞧着与普通香并无差别。
洛筝把香炉安放在床头,深吸口气,表情比慷慨赴死还要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