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效婚期 二十迷川 2647 字 2025-01-17

电话那头却又没了声音。苏日安很了解喝醉的傅瑞延,不吵不闹,却爱断片,还听不进话,料想对方应该是又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果不其然,在苏日安打算挂断电话转拨助时,傅瑞延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太困,声音比方才小了很多。

他果真没有听清苏日安的话,自顾自地说:“苏日安,来接我,我不舒服。”

苏日安心情依旧平和,没有动容半分,他觉得傅瑞延不清醒,应该是忘了他们上周就已经离了婚。

不过最终苏日安还是去了,在因为走神错过了绿灯之后。

他在附近打了辆车,去了傅瑞延所在的那家餐厅。

把傅瑞延弄上车的时候,苏日安还在反思此行的正确性,不过傅瑞延的确已经很醉了,在等他的间隙里已经快要睡着,坐上车后不讲任何礼仪地歪在他身边。

苏日安帮他把他那边的车窗升起来一些,挡住了一部分冷风,看到傅瑞延高大的身体缩在后座,眉头紧皱,满身的名牌和车内廉价的装饰格格不入。

当时他想,傅瑞延估计这辈子都没坐过出租车,这种画面在出身名门的傅瑞延身上堪称滑稽。

他有种不太真诚的歉意,因此,在后半程一直半昏半醒的傅瑞延在颠簸中不小心靠住他肩膀时,没有推开。

从餐厅到傅瑞延住的那栋海景别墅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苏日安提前联系了别墅的管家,希望一下车对方就能跟自己进行交接。

他觉得眼下自己和傅瑞延的局面已经很不合适,他希望今晚剩下的时间能尽可能地减少和傅瑞延的相处,好让自己在明日醒来时不至于过分后悔。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等到了傅家门口,苏日安再次向管家拨去电话时,对方却没有了回音,之后再拨都是正在通话中。

苏日安没有办法,只能拖着傅瑞延下车。介于别墅无人,他好心地将傅瑞延扶去了二楼,进门开了灯,将傅瑞延扶到沙发边。对方摔坐下去的时候,他被带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过去。

折腾了一路,苏日安有些累了,因为穿得太厚,又有点儿热,他随手扯掉围巾,在顶灯营造的惨白而寂静的氛围里休息了会儿,听到了手机震动。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朋友发了一则新闻给他。

标题很醒目,他完全不用点开。傅瑞延要跟那位郑小姐联姻的消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跳到了他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苏日安的脑海里空白了一下,他朝傅瑞延那边看了一眼,情绪还算稳定,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很多画面。

他想起三年前傅苏两家人坐在一起商定他们婚事的那天,他和傅瑞延坐在一起,对方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但那时候的他毫无所觉,带着心虚和窘迫、期待和喜欢,一次又一次偷偷望向对方的侧脸。

那天,两家人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敲定了他们的婚期,之后又就着这个话题谈起了投资事宜。傅瑞延似乎不太高兴,在父亲开口前起身离开了,苏日安一直坐到最后都没见他再回来。

此后便是长达三年的婚姻。

记得刚结婚那段时间,苏日安对傅瑞延尚还怀有满腔热情,觉得对方特别,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但三年过去,苏家从兴盛到衰败,什么都变了,只有傅瑞延的冷淡没有变。

用朋友的话说,傅瑞延是苏日安人生道路上一块存在感极强的石头,绕不开,跨不过,捂了三年始终没能捂透。

苏日安自己也这样觉得。傅瑞延性格冷淡,为人智,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将工作、生活还有苏日安都输入程序,位置摆放得当,处得有条不紊。

这样的傅瑞延对他尊重客气,没有过分越界的行为,两人也从没有产生过矛盾,搭伙还算顺利,可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别的了。

苏日安觉得自己应该早就认清了现实,可当看到这则新闻时,还是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

旁边,傅瑞延似乎有些困了,在苏日安收起手机转头看过去时,勉强抬起了困倦的眼皮。

苏日安问他:“为什么要喝酒?”

傅瑞延没有很快回答,似乎是在消化他的问题,盯着他看了几秒,才闭了闭眼,带着浓重的醉意说:“跟贺临吃饭。”

贺临是傅瑞延的发小,苏日安也认识,他问傅瑞延:“那他人呢?”

傅瑞延说“走了”,没多久又没头没尾地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