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挥,冯城呼吸紊乱起来。

少年抱起湿透的小狗崽,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注视在他身上的视线,隔着晦暗的天空,遥遥往上看。

清透的琉璃眸漂亮得如同明媚的小太阳,拂开冰冷的雨水,从心底野火般无法自控地烧上来。

冯城屏住呼吸,等到少年彻底消失不见,草丛只剩下哀哀鸣叫的小白狗。

寒冷和饥饿纠缠着它。

失去了共苦的朋友,孤独也一起找上门。

反复无常的小东西,答应的事没一件做得到的。

生生地折磨人。

冯城半靠在床背上,成熟俊美的五官染上不可言说的情谷欠。

药效到达峰值。

纪昙冒着大雨把小黑狗抱了回去,拿起冯锦阳用过的毛巾擦干小黑狗身上水。

“别叫了。”纪昙面无表情捏住小黑狗哀叫的嘴筒子,宣布道:“你没朋友了。”

“要好的生活,美味的食物,温暖的家,就没有朋友。”纪昙抿起殷润的唇肉,沾水的睫毛颤了颤,“要活着,就没有朋友。”

小黑狗不知道是听懂了纪昙的话,还是真的太冷,过了一会儿果然安静下来,咬着纪昙给它准备的食物饱腹。

纪昙见它不叫了,还是不爽,骂道:“没良心。”

“见利忘情。”

“狗心不古。”

“抛妻弃友。”

纪昙毫不留情地贬斥着小黑狗的无情,恨恨地看着它吃饭。

等它吃饱把它扔进烘暖的狗窝里。

纪昙给小黑狗扔了条毛茸茸的毯子,居高临下道:“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吧。”

小黑狗葡萄似的狗眼滴溜溜看着漂亮的人类,慢慢蜷缩起身体在香香暖暖的狗窝熟睡,只知道享受不知道错误。

纪昙打开手机,没回复医生每天定时医嘱。

他发情期都过去两天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纪昙打字,“不要每天都盯着我,闲的没事就给我找个匹配值100%的Alpha。”

那头果然不再发消息了。

纪昙扔掉手机,钻进被子里,准备用睡眠度过令人难受的阴雨天。

Omega发情期有十天的假。

纪昙最后一天假期收到一个意想不到人的邀请。

纪昙想了想,起身穿衣服去赴约了。

见面地点是间咖啡馆。

废土风,很符合现在年轻人追求时尚刺激的调性。

钢筋林立,混凝土堆砌,破旧变形的机械落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