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章

起身的动静惊扰了闭着眼的人,殷北卿勾住她的腰,十分有警惕性地问,“去哪?”

“哪儿都不去。”颜钰拍拍她的手,示意松开,“只是拿个药膏。”

殷北卿这才松开手,眼睛黏在她背影上,盯着她走到桌边又盯着她走回来,那架势似乎生怕一眨眼颜钰就消失不见了。

颜钰当时就感觉自己好像那给嗷嗷待哺的幼鸟送吃食的老母亲,她哪里是抱了个对象,分明是供了个祖宗。

殷北卿自觉地解开衣服,把腰露出来,漫不经心地提问,“对了,你为什么对周村的事这么了解?”

颜钰搓热手指去沾药膏,“之前在御灵的一位老师,给了我很多资料。”

“谁。”这语气再重点,和抓奸没分别了。

“教通识课的。”颜钰回想着说,“你应该也见过,我们一起上过她的课。”

“她?”

殷北卿的确有点印象,主要是当时那堂课有个回答问题的学生疯狂往她的雷点上撞,令人记忆深刻,最后还是那位老师出来说了句勉强能听的公道话才算结束。

“她私下对周村有些研究,所以我就拜托她分享我一些图书馆没有的资料,她人很好没有拒绝。”

殷北卿点点头,得到答案之后她也就不感兴趣了。

颜钰涂着药膏若有所思,“既然你已经知道周村的事,那如果嬴梵她……”

“随便她。”殷北卿以接话的方式打断颜钰之后的话。

“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随便。”

殷北卿右手伸过去勾住她的,“能猜到。”

“你确定?”

从前嬴梵是无家可归又受人欺辱,才会跟着在琅迭谷住下,可现在她有了母亲,有了家,也许留在琅迭谷对她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

这点殷北卿很清楚。

“少她一个,琅迭谷就少一张吃饭的嘴,没什么不好的。”她表情瞧着洒脱,眸底却暗沉沉的。

颜钰心里知道,这犟脾气说的和想的肯定完全不一样。

如果真当嬴梵是个可有可无的成员,殷北卿刚才打架的时候就不会下不了狠手,更不会不怕麻烦地在得知对方死亡预言的时候,每晚特训。

她看破不说破,因为不指望在嘴硬的人那,找自己想听的答案。

涂好药,两人用灵法把菜热了一下,刚吃小半碗,外边的人听见动静打开门进来。

“嘿嘿,老大。”嬴梵牵着她妈妈的手站在门口,那笑脸比过年贴在门口的童娃剪纸都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