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哭的太久,把力气都用尽了,加上膝盖上又有伤……余点语懊恼的想,怎么每次自己狼狈的时候,都会被桑舟看见?
桑舟也没催,在边上看了会儿,才慢悠悠伸出自己的双手,架着余点语的双臂将小姑娘往上一抬,借力一下就坐了上去。桑舟自己上去的很轻松,长腿一伸一跨,坐在余点语身后。
她对着前头来了句:“师傅开稳点,别颠啊。”
余点语觉得脑袋里想有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她不会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桑舟是为了照顾自己,特地照顾自己才这样的。她只是疑惑,为什么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善心?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有着微妙的默契,又有点尴尬。
等到了目的地,余点语才发现——
这不是上次自己跟着桑舟迷路后看到的那家酒吧吗?!
当时,她和桑舟见第一面,好像也是这家lost bar。
“我在这上班,进来。”
桑舟让摩的师傅停在了后门,她看着动起来似乎很费劲的余点语:“能走吗?”
余点语垂眸点点头,下了车,示意自己可以。
桑舟也没开口勉强,只是将脚步放慢了点。
在往后台去的路上,桑舟再次和余点语确定了一遍墙绘的工作内容,那三百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又塞到了余点语的手里。
后台的隔音效果不错,只隐约有音乐传来。看着桑舟在灯光下立体的轮廓,余点语犹豫着开口:“我……”
“又不干了是吗?”桑舟往耳骨上加了两个耳钉,笑容冷了几分,“小屁孩,你觉得我是你随便能拒绝的吗?”
余点语捏紧了钱,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等下店长会过来找你,这是定金。”
桑舟被余点语的态度弄的有些心烦,她本身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她马上要上台了,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
化妆镜里,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膝盖破了皮,红肿的地上还沾了些脏污,裙角蹭了灰。
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孩,无家可归的样子。
垂头丧气,谁见了都会以为她桑舟现在恶趣味喜欢欺负小孩。
最后还是没能抵得过心里那歪斜的天平,桑舟走之前去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将柜门一脚踹上,医药箱就砸在余点语面前的桌上,也不吭声,自己走了。
余点语看着医药箱,盯着已经关上的门半晌,这才慢慢地拿出医药箱里的碘酒和棉签给伤口消毒。
钱被她好好对折,收进了裙兜里。
如果说,唐芙想要画是她有了一丝想要面对那些恐惧的想法,而桑舟对自己伸出手,给了自己去面对恐惧的勇气。
她想争取,她没有想放弃。